“你!你们......”
阮湘身子一颤,目光中尽是惊恐,她连忙接过药,一饮而尽,随即身子像是脱力一般,瘫靠在床上,一滴滴绝望的泪水从眼角流出。
“公主,妾便把景儿托付给您了,请您一定要保住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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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凉的秋风吹过,雨声渐起,淅淅沥沥地打在屋檐上,雨水顺着滴滴答答地流下来,在青石板上激起小小的水坑。
苑心连忙撑起伞,掏出帕子为公主擦去额头上的雨珠,见她眸光定住,似是看到了什么人,眼眶逐渐泛红。
是定安王,谢慕南。
戚知鸢看到谢慕南在对着身边人说着话,透过淅淅沥沥地秋雨,她瞧见那熟悉的身影。
他侧脸轮廓硬朗分明,眼睫微垂,抿唇的模样矜贵淡然,真是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公主,这雨越下越大,我们先找个地方躲一下吧。”
没等戚知鸢回过神,她便被苑心扶着离开了,谢慕南不经意间转过身,只看见了一道模糊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
谢羽看着王爷失神的样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并没有看到什么人,“王爷,陛下会允您拒婚吗?”
谢慕南收回目光,眼底深沉,墨黑的眸子里藏着无底暗河,幽暗不明,他随意地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开。
“本王说了算。”
眼见雨势越来越大,谢慕南无奈找了个地方避雨。倏忽间,他听到了细微声音,随即便看向出声的方向,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戚知鸢长发乌黑,发髻上插着一直华丽精致的九尾凤簪,一身浅青色宫装上绣着粉色花蕊,勾勒出窈窕玲珑的身材。
谢慕南不知想到了什么,正要抬步上前,却见一个宫女走到她身边,低声说了什么,随即两人便匆忙离开。
谢慕南心下疑惑不已,为何这位公主每次见到他都要躲着,生怕与他有什么联系。
“王爷,罗尚书去了议事堂。”
谢慕南眉头紧皱,眸色深沉,想起那个老匹夫,他冷笑一声,眼底划过一丝杀意。
片刻后,谢慕南到达议事堂,刚走进屋内,便看见官员们分别站在两侧,战战兢兢,而罗茂坐在最上方,手里翻着桌子上的奏折。
谢慕南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罗尚书,见他一副自大得意的模样,谢慕南眼底满是嘲讽。
“罗尚书,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这位子也不是你能坐的,这些奏折也不是你能看的。”
这连续的三个“不是”,听着罗茂怒火攻心,眼见着底下还有许多人看着,他老脸一红,觉得自己的面子被谢慕南打没了。
于是,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看着谢慕南,厉声怒斥,“谢慕南,你不过是个异姓王。”
“本官乃是当朝尚书,官阶比你高,岂容你放肆!”
屋内一片无声,逐渐弥漫出一阵窒息紧张之感,众人纷纷低头,沉默不语,不敢凑上去。
谢慕南性子孤傲冷漠,只见他轻笑一声,目光从罗茂身上扫过,眼神漠然到像是看着一具尸体,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
“罗茂,需要本王提醒你,陛下将兵权交给本王,还允本王掌管议事堂,暂摄朝中事务。”
“罗茂,你觉得官阶比本王高,有用吗?”
罗茂慑于谢慕南的气势和眼神,但见众人看着,他还是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嘴上依旧不依不饶,不知收敛。
“哼!”
“陛下许久未上朝,谁知道你说的这些,是不是你自己随口胡诹,假传圣旨。”
谢慕南挑下眉,转过头,眼底划过一丝辨不出的情绪,“许大人,若有人敢藐视君上,该当何罪啊?”
被点名的许大人,身形一晃,连忙走出来,直言道:“按律例,收押死牢,当日处死。”
罗茂闻言双眼一瞪,指着谢慕南骂骂咧咧:“竖子!你诋毁本官!”
“本官何时藐视君上!你休要胡言乱语!”
谢慕南靠在椅背上,面色冷凝,脸上还未散去方才那股令人噤若寒蝉的压迫感。
“本王何时说,是罗尚书你?”
屋内众人看着罗尚书被气得眼冒火光,老脸通红的样子,心中纷纷感叹,到底还是定安王厉害。
定安王不过区区数语,便气得罗尚书怒不择言,毫无当朝尚书的气度,就像是市井骂街的老头子一样。
看这情形,他们也该早早站队,
陛下如今沉迷丹药,荒废朝政,定安王统摄朝堂,而三皇子仗着罗家为他撑腰,更是借罗尚书之手铲除异己。
三皇子如今十七岁,城府却是极深,手段狠辣,实非明君人选。
只可惜,皇室子嗣凋零,仅有的三位皇子,除了三皇子戚时卓,其他两位难堪大用。
五皇子戚时景,十四岁,平庸懦弱,担不了事,生母是常年缠绵病榻的湘妃,没有母家相助。
六皇子戚若名,十三岁,生母身份低贱,而他身子孱弱,整天药罐不离身,都不知能活几年。
细细想来,按照如今的局势,陛下的身子状况,他们这些人也该早做打算。
毕竟,为官之道,在于明哲保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