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嫡公主,戚知鸢。
他依稀记得,幼时曾听景安皇后说起,“鸢”字取“纸鸢”之意,意为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既然戚知鸢对他无意无情,他也不能再将她卷入朝堂纷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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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梧小院里,戚知鸢坐在梧桐树下,时不时地指点下人收拾东西。
黄昏将至,夕阳西斜,一阵冷风吹过,戚知鸢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刚想要吩咐苑心给她拿来斗篷。
就在这时,一股清冷之气从背后传来,紧接着有人为她披上带着暖意的斗篷,戚知鸢低下头看见了身上的斗篷。
是黑色的。
戚知鸢转过头去,看到来人后,瞬间愣在了原地,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是谢慕南。
两人对视间,气氛有些暧昧,因为戚知鸢从未见过谢慕南会有这般柔情的一面,也没见过他这般深情的眼神。
戚知鸢不自觉地揉了揉眼,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只是,她没有看错,也没有错觉。
这也不怪她大惊小怪的,她与谢慕南成亲半年,见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你怎么会来?”戚知鸢满是疑惑,随即站起身来,向后退了几步。
谢慕南看到戚知鸢对他的抗拒,心中一阵酸涩,接着走到她面前,伸出手为她系好了披风的绳子。
“我马上要出征,归期不定。”
谢慕南说完便转身要走,戚知鸢回过神来,连忙抓住他的胳膊,连忙问道:“出征?去哪里?”
“数月前,离国派兵骚扰边境。起初是抢掠商路上的富户,后来越发放肆,竟敢对边境村镇烧杀抢掠。”
戚知鸢听后怒火中烧,气愤不已,但还存着理智,“换别人去不行吗?”
谢慕南听到这话,心中的郁结有些舒展,原来她还是在意他的死活,却未料到戚知鸢接下来的话,瞬间将他打回原形。
“安国内外交困,若你离京出征,朝廷怎么办?”
戚知鸢理智重回,心里思量着还有什么人能替代谢慕南出征。
京城局势波澜诡谲,罗茂虽然倒台,但他的女儿容妃却逃过一劫,三皇弟戚时卓暗中蛰伏,而且父皇的身子越发不好,性情也越发暴戾。
只有定安王谢慕南,才能镇住那些人的心思。
她身为安国嫡长公主,此时也不得不承认,现在只有谢慕南才救得了安国。
谢慕南冷笑一声,俊美淡漠的脸上满是嘲讽之意,“镇南长公主,你还真是不枉费你的封号,时时刻刻想着你戚氏江山。”
“长公主放心,本王是去击退敌国,还边境百姓安宁,并非是屯兵谋反。”
戚知鸢听后连忙摇头,想要解释,却见谢慕南面带怒气,拂袖而去,走前还扔下了一摞信件。
戚知鸢眼底泛红,神情倔强地看着谢慕南离开的方向,直到谢慕南完全消失在视线,她也没起身追上去。
苑心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好不容易等定安王走了,她才敢壮着胆子说话。
“公主,这些是闻公子写给您的信。”
戚知鸢闻言看向桌子上散作一团的信件,她从未见过这些,也没想过闻观礼会给她写信。
看这些信的数量,想必这些东西从一开始就被谢慕南拦下了。
等等,谢慕南不会以为她对闻观礼“旧情难忘”吧?
想到这里,戚知鸢丢下手里的信,转身向外跑去,她有话要跟谢慕南说,必须说。
一路上,戚知鸢回忆着她和谢慕南这半年来的一切,他的冷漠无情似乎也有迹可循。
或许,他对她并非全无感情,只是他们之间有些误会。
待戚知鸢匆忙赶到兵部时,却听到谢慕南已经出征的消息,她有些后悔,之前自己为什么不和谢慕南讲清楚。
她戚知鸢和闻观礼之间,从未有过关系,她也不曾对闻观礼有情。
“长公主?”
戚知鸢神情落寞之际,听到旁边有人喊她,她抬头望去,原来是谢羽。
只是,为何谢羽还在这里?他身为谢慕南的随身护卫,必定是跟在他身边的。
难道谢慕南还没离京?
谢羽看着长公主满怀期待的眼神,心中有些不忍,“事发突然,王爷带了三千精锐先行出发。”
“估摸着时间,王爷早已出城了。”
戚知鸢眼中光芒慢慢黯淡,神情落寞,“你为何还在京城?”
谢羽尴尬地笑了笑,支支吾吾地不想说,但在戚知鸢的眼神压迫下,还是坦白了。
“王爷离京前吩咐我留在京城,保护公主。”
“保护本宫?”
谢羽点点头,心想着反正王爷不在,他就算说了,王爷也没办法收拾他。
“王爷得知您要搬离定安王府,便吩咐我暗中盯好长公主府。”
“您也知道,王爷性子倨傲,为人冷漠无情。但王爷对您还是在乎的。”
“只是,王爷对您似乎有些误会。”
戚知鸢苦笑一声,原来他们错过了许多。若是他直接问,她直接说。
她少些倔强,他多些耐心。
或许他们的关系不会僵持半年,以至于走到了末路。
还好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待谢慕南平安回京,她会和他好好说说这些误会。
谢慕南,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