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与定安王本就没有夫妻之情,更何况府内还有这样一位可人的表小姐。培养感情这件事,可用不上本公主。”
“那,那......”苑心焦急地说着,却被戚知鸢一句话堵了回来。
“苑心,你可还记得,本宫虽很少饮酒,但酒量也不会低到一杯就晕。”
戚知鸢边说着,边看着不远处,语气有些云淡风轻,“本宫无心争斗,但若是有人不长眼,本宫不介意处置了她。”
苑心看着自家公主,她说话语气明明清冷柔和,但神情却是漠然冷冽。顺着公主的目光看去,她只看到前方有座小亭子,也不知公主在看些什么。
“殿下,我们先回去吧。”
“走吧。”
待戚知鸢几人走后,亭子后面出来一人,正是早早寻了借口离开的凌若柒。
只见她面露恨意,眼神恶毒地瞪着戚知鸢离开的方向,心里不知在打算着什么坏事。
刑部牢房里,浓重的血腥之气逼得人恶心呕吐,穿过一间间牢房,惨叫怒骂之声响彻其中。
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一个犯人被捆绑在刑台上,身上满是血污,受刑过重的他,身上已然没有一处好皮。
此时,一个狱卒按照吩咐端来几样东西,只见犯人看到来物之后,身上止不住地颤抖,“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敢私自用刑,你们还有没有王法律例!”
“谢慕南!枉你还是堂堂定安王,竟敢在刑部滥用私刑!你就不怕陛下知道吗?!”
此时,坐在一旁的谢慕南不在意地笑了笑,走到犯人面前,随手拿起一把匕首,在他身上轻轻划过。
匕首锋利,所到之处,皮开肉绽,一道道血渍猛然迸出,在犯人身上宛若一幅诡异的赤色山水画。
谢慕南挑着眉,神情冷峻,眼神玩味地看着他,“陛下?你觉得你还有命见到陛下?或者说,你觉得陛下会见你?”
那人闻言面色颓败,眼神渐渐失了光芒。他心里很清楚,依陛下为修仙道抛下朝政的性子,想必这刑部早已是谢慕南的天下。
“本王只想知道是谁救走了韦大人,如果你不想说,本王也不勉强。”谢慕南随手放下匕首,身旁护卫递给他一块手帕。
待擦完手上的血渍,谢慕南随即坐到一边,眉峰微微皱起,眼底划过一丝寒厉,“本王倒是不在意你说不说,陛下若是追究,本王只需拿你的尸体交差即可。”
“逆贼韦易联络同伙逃狱,本王费劲心思留下了逆贼同伙。无奈他负隅顽抗,本王只得将其就地格杀。”
“你!谢慕南你就是个心狠手辣的恶神!”那人厉声吼道。
谢慕南闻言笑了一声,眸子微挑,眼底划过一丝阴翳,随口说道:“送他上路。”
“遵令。”
“啊!啊!”
“谢慕南!我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诅咒你亲人尽失!爱人枉死!你不得好死!”
谢慕南从刑部出来后,一旁的护卫谢羽上前禀报:“王爷,老夫人派人催您回府。”
谢慕南眉心微微动了动,想起昨夜之事,目光一沉,瞳孔散发锋利的光芒。
他回去做什么,去看那长公主吗?
若梧小院里,戚知鸢正坐在石凳上,看着周遭陌生的一切,双眼微微有些失神。
此时,寒风吹起,似乎吹去了她眼底的黯然。
苑心将手中的狐裘盖在公主身上,看着她一脸淡然,平静如常,“公主,起风了,您回屋里去吧。”
“快到晚膳时间了,不知驸马是否来陪公主用膳。”
戚知鸢拢好身上的衣服,没有在意苑心说的人,只随口问起:“长公主府建的如何?”
苑心有些无奈,只得回答:“殿下,长公主府的西侧院还未建好。工部已经在加紧赶工了,只是时间有些来不及。”
戚知鸢随即起身向着屋里走去,边走边说:“派人去监工,跟他们说,本公主不日便会移居长公主府。”
屋内的一切陈设还保持着新婚模样,戚知鸢看着这些,心中没来由的有些心烦,“把这些东西都撤下去。”
苑心闻言连忙出声拦着,想要好好劝劝公主,“殿下啊,今日才是您新婚第二天。按理说,这些东西不能撤。更何况,若是换了这些,定安王说不定会不高兴。”
“他才不会在意。”
戚知鸢接过苑心递的茶杯,漫不经心地看着屋内,“你没看出这里一切用具都是新的吗?这里并非定安王的屋子,他一早便决定与本宫分居而住。”
“所以,苑心,你不要再想着那些不着边际的事。安心办好我吩咐你的事情,派人监工。”
“待长公主府建好,本宫便会离开定安王府。”
屋外,谢慕南听着屋内人说的话,冷笑一声,深邃的黑眸里泛着冰冷寒光,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
戚知鸢,你竟如此不愿留在定安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