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别犹豫了,先离开这里吧!”
苑心焦急地将戚知鸢从椅子上拉起来,随即将她交给了一旁的侍卫。
“一定要护送公主平安离开!”
戚知鸢只觉眼前场景如在梦幻泡影,可身边传来的厮杀声又恍若现实,她根本来不及思考,便被侍卫簇拥着离开。
刚离开乾安宫不久,戚知鸢便被一群人拦下,身边的侍卫连忙将她护在身后,个个持刀对立,警惕地看着来人。
“呵,镇南长公主,您还想往哪逃?”
只见一女子缓步走来,待看清来人,戚知鸢似是回忆起什么。
是谢慕南的表妹。
“长公主,您不是自傲于安国嫡长公主的尊贵身份吗?”
“可现在,怎么被吓得说不出话了?”
小道两边,低矮的木林郁郁葱葱,空气中弥漫着夏日的灼热气息。
“凌若柒,你怎么会在这里?”
倏忽间,一支支利箭袭来。
顷刻间,戚知鸢身边的侍卫便被全部击杀,唯留她一人站在血泊之中。
“长公主,我为你准备了礼物。”
待戚知鸢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双手被绑,身边没有其他人。
“吱嘎。”
殿门缓缓打开,凌若柒踩着轻快步伐缓缓靠近,从她脸上的神情便可看出现在心情有多舒畅。
“平日高贵清冷的镇南长公主,如今这般落魄惨淡,看着倒让人越发怜惜。”
凌若柒指间轻轻划过戚知鸢的脸庞,明明是愉悦尊敬的语气,却听着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戚知鸢轻掀眼皮,冷漠地看着眼前的跳梁小丑。
“滚开,就凭你也敢碰本宫。”
凌若柒冷笑一声,都已经是阶下囚了,还摆出这公主的高贵姿态。
难道表哥便是被她这幅样子迷惑了吗?
想到这里,凌若柒猛然掐住戚知鸢的脖颈,看着她依旧是那副清贵雍容,她忍不住加重了手上力气。
直到看见戚知鸢脖间青筋尽现,喘不上气的狼狈模样,凌若柒这才满意地笑起来。
“表哥那般忠心为国的战神将军,却被你父皇忌惮打压。”
“你们皇室没一个好东西!”
“戚知鸢你仗着嫡出公主的身份,逼迫表哥娶你。”
“他为安国出生入死,血洒战场。可你,却将他当作羞辱取乐的工具!”
戚知鸢被她丢在一旁,面对凌若柒的癫狂声讨,她冷静回道:“本宫没有。”
“呵。”
戚知鸢语气平淡镇定,可愈重的呼吸声撕扯着她脖间的伤痕。
两人对时,只见凌若柒从戚知鸢身上拽下来一个东西,“你不配拥有此物!”
“啪!”
凌若柒将抢来的玉扳指,狠狠摔在地上,破碎的玉料在巨大冲击下划过戚知鸢的脸,留下几道细微的血痕。
凌若柒见不得戚知鸢强装淡然的样子,她随手拿起残破的扳指,漫不经心地用力划向戚知鸢的手背。
“表哥手上这道伤,是为你戚氏江山所留。”
“你也该好好尝尝这皮开肉绽,痛入骨髓的滋味。”
戚知鸢死死咬着牙,表情微变,目光从血流不止的手上划过,唇畔染上些许嘲讽。
“你不过是为了一己私利,来这里折磨羞辱我。”
“谢慕南是定安王,他在外拼杀,不只是为了稳住戚氏江山,更是为了安国百姓安居乐业,人人都能过上平安日子。”
自始至终,戚知鸢的语气和神情都是那般淡然,杂乱的发丝,染血的衣衫都没有让她失态。
“难怪他看不上你,就你这样的,也配肖想他。”
戚知鸢强忍着脖间的疼痛,脸色苍白难看,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滑到脖间,带走了丝丝血渍。
“你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谢慕南听过吗?他若是听到了,必定会一枪结果了你。”
“哦,不对,你的血不配弄脏他的长枪。”
戚知鸢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虚弱的身体让她连简单的站立都感到力不从心。
“本宫是安国嫡长公主,定安王谢慕南的妻子,是你永远都要仰望的存在。”
戚知鸢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虚弱无力却极有力量。
凌若柒怒极难控,她用力推倒虚弱的戚知鸢,死死掐着她的下巴,将一颗药丸塞了进去。
“长公主,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您,好好笑纳。”
不知过了多久,戚知鸢眼神迷离,瞳孔微缩,连聚焦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世界仿佛在她眼中变得模糊遥远......
“嘶...”
“好疼...好疼...”
“为什么不肯,不肯来见我......”
寝殿内,缕缕熏香缓慢升腾在空气中,却冲不散越发凝重的气氛。
“公主!”
“公主您醒了?!”
苑心听到戚知鸢的低声呓语,神情难掩激动,她连忙叫着公主,却见她始终没有睁眼。
原本守在一旁的谢慕南闻声看去,见戚知鸢嘴角微动,他脚步焦急踉跄地快步走向床边。
“谢慕南......”
戚知鸢声音微弱,如同猫儿般低声呜咽。
谢慕南连忙伏在她耳边,静静听着,待听清楚时,他充满血色的眼眸逐渐幽深暗沉。
他听到了,公主说:
“谢慕南,我都要死了,你还是不肯来见我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