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手段真脏!
听到这话王庆生果然有些动摇。
沈昭昭看出了王庆生的犹豫。王二的家被抄了,此时村里账上有了点余钱,要出还真有可能出得起。
一旁默默看着的叶丹却忽然从背后抽出了双刀。贾康欺负到脸上,她忍不了了。
既然他们投靠了沈昭昭,也不介意为了村子和老板使一些“非常手段”。
厨师的刀,不止是用来做菜的。
一双温柔的手按住了她。
叶丹转头,只沈昭昭又向前了一步,她说:“平安村到京都也就两三天脚程,京都机会多,各位到时候自然有谋生手段。银钱虽没有,但是饭和药我们可以出。”“若这个条件可以,你们今晚就离开平安村,这样如何?”
沈昭昭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条件,食材反正是系统免费提供的,就当羊毛薅了。真金白银万万不可给他们。
给他们药也是为了村里人考虑,病真传起来更不好收场。
贾康琢磨了一下,本来沈昭昭也不欠他们,他们自己理亏。虽然在平安村折了一个人,但白吃白喝白拿,他们已经够本了。
他嘟囔半天,和其他人商量一番,应了下来。
夜晚。
沈昭昭先让厨房给贾康一行人备了路上的饭团,随后便吩咐众人关停农家乐,落锁收工。
店内新老伙计皆遵嘱咐,在面上系了干净布条,严严实实地做好防护,以防疫毒沾染。
叶丹手持备好的草药,在农家乐内外各处仔细熏燎,神情格外认真。
虽说农家乐已然歇业,沈昭昭却依旧让他们立刻上岗。只先做些草药消杀、场地清理的活计。后几日又放五日假期,工钱一分不少算。
这般体恤下属的老板,当真是打着灯笼也难寻!
杀手组织刀口舔血的日子,叶丹再也不想过了。
他们回到老家,沈昭昭的农家乐正适合养老,金盆洗手!
沈昭昭在姜白芷处取了巴豆饮子,看着贾康他们一个个喝下去。
她也存了点坏心思,若真有疫病这药自然应了急,但若没病,赶路泄腹也够他们喝一壶。
沈昭昭亲自将饭团给贾康一行人分妥,好生打发他们离去。
待贾康他们没影了,沈三七才骑着一匹快马匆匆赶回农家乐。
沈昭昭见沈三七回来才想起,大半天竟没见着他的人影,“你这是跑哪儿去了?”
沈三七将马牵入马厩,答:“去了趟来福车马行。这疫病我路上也打听了一耳朵,北面已经爆发了,死的人不少。咱们村这个还真不是个例。”
“哎,天灾人祸,干旱过去了又来疫病。幸好把贾康那群人送走了,那人看着邪性,带不来好事儿。”沈昭昭眉头微皱,又问:“车马行?你去找杜三儿了?”
沈三七浅笑:“去京都的钱,我得给你想办法不是?”
沈昭昭眼睛亮了亮,难道赵晋安那边有赞助意向?杜三儿是赵晋安的手下,也是负责他们联系的中间人。
“我和赵兄谈了许久,如今定了一个方案,你来看看?”沈三七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拉沈昭昭进屋。
沈昭昭心中惊讶,沈三七对去京都这件事还挺上心。
打开信封,是一页密密麻麻的纸:
立契人:
赵记钱庄(甲方)、沈昭昭(乙方)
今乙方因营生所需,愿以名下沈记农家乐、沈记面店两处产业为抵押,向甲方贷纹银五百两整。
双方约定还款期三年,年息计一成,乙方分批次清还本息。自契约立后,乙方若有一期本息逾期未付,即视作违约,所押沈记农家乐、面店两处产业,尽数归甲方所有。
后面还写了一堆沈昭昭店铺各项的折价。
哇,这人爱财程度和她有得一拼!
沈昭昭一下子看穿了赵晋安表面玩世不恭,但心中锱铢必较的嘴脸。果然无商不奸!
赚钱哪能确保稳定?若有一期还不上,她的钱和店就都搭进去了!
沈三七见沈昭昭表情不满,解释道:“这只是一个合作意向,你觉得不妥我们就不和他签。”
“但是,我得提醒一句。除了赵晋安,能一口气拿出五百两的人,少!”
沈昭昭若有所思,沈三七所言也不无道理。
积累了之前的信任,赵晋安自然认可她的价值。若是向别人借,说不定两个铺子压上去,也贷不出五百万。
向赵晋安融资,确实可以考虑。
沈昭昭将信收妥,对沈三七道:“三七,你辛苦了。此事我会好好斟酌。”
沈三七依旧笑眯眯地:“不用谢我。我是有私心,若你和赵晋安合作,我便可以领你的赏了。”
“你倒聪明。”沈昭昭转头将一束艾草塞到沈三七怀中,“先帮忙消毒去!农家乐一日不能正常营业,咱们就一日去不得京都……”
话音刚落,锦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急色:“昭昭,快随我去医馆!今夜忽然来了几十个染了时疫的人,馆里都挤不下了。小姐让我来唤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