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左照照右看看,爱不释手。
她当下拍板,“老板,不摘了,就拿这个!”
摊主姑娘对着沈昭昭一顿猛夸,“姑娘真是花容月貌、丽质天成!郎君也是好眼光,青鸟代表的可是好运啊~”
沈三七火速付了钱,心中隐隐骄傲。
她喜欢雏菊,他记得清清楚楚,旁人有几个知道的?
他一眼看中的样式,正好沈昭昭喜欢。满意他选的簪子,不就是满意他,得意他?
拿下绒花发簪,沈昭昭顿时心情大好,一路左瞧右盼。沈三七也跟着开心,手里拿几个包袱也不觉得沉重。
不多时,沈昭昭又瞧见姜白芷就在不远处与人说话。
她快步走到姜白芷身边,就听到姜白芷正和对面的人讨论下毒之事。
和姜白芷攀谈的竟是之前被七星草救了命的徐婶!
徐婶的儿子无奈道:“投毒之人还没头绪。我娘在村里人缘很好,同村人下毒的可能性不大。”
“不提这些了,如今好了便是。”徐婶倒是豁达,她转头看向姜白芷身旁的沈昭昭,问道:“这位是?”
“我的朋友,平安村的沈昭昭。”姜白芷将沈昭昭拉到身边。
“我知道我知道,平安村特别厉害的厨娘!”徐婶的女儿立马插话。
沈昭昭谦虚地笑笑,想不到她的名声都传到邻村啦!
“沈……平安村就一户姓沈的啊……”徐婶神色犹豫,半晌又问,“你爹娘之前可是在光禄寺做工的?”
徐婶认识她爹娘?
沈昭昭急急追问:“婶子,当年他们的事儿你可知道些消息?”
“都是在京都的同乡,不熟但打过照面。”徐婶缓缓道,“可惜了,两口子那么好的人……”
听口气,沈昭昭父母遇祸的消息,徐婶是有所耳闻。
“你爷爷也算在御膳房混出头了。当年他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儿,可惜也没安生过个晚年。”
徐婶扯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所以然。
“无妨,”沈昭昭的眼神黯淡下去。
她爹娘的事儿,爷爷专门去打听也没个结果,徐婶一个局外人应也所知甚少。
……
马车颠簸着前行,车内已被今日采买的货物堆得满满当当。
自从告别了徐婶,沈昭昭一直有些闷闷的,望着窗外没说话。沈三七瞧她情绪不高,便顺手拆开身旁一个包袱,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
其他人也默契地没有挑明,只是说些轻松的话活跃着气氛。
“给你们带的。”沈三七语气平淡,将一只古朴的陶制煎药罐递给姜白芷,“看着厚实耐用。”
他又拿起一包用油纸裹好的阿胶糕,递给锦娘:“当个零嘴儿吃。”
姜白芷摸了摸药罐,很是喜欢,立刻含笑收下:“谢谢三七,你有心了。”
锦娘拆开油纸,咬了一口阿胶糕,接着附和:“还得是我们三七会心疼人~女子吃阿胶,最是补气血!”
沈三七正色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们于我有恩,哪有言谢之理?”
“我们没有吗?”大毛失落地问。
“还能落下你们?”沈三七挑出一个沉甸甸布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各式各样的玩具!
“这里有七巧板、弹弓、空竹、陀螺……你们记得换着玩。”
三个孩子争先恐后地扑向布袋,欢呼声快把马车顶掀翻。
锦娘打趣道:“三七这是把第一个月的工钱都给我们买礼物了?”
沈三七摸摸头,不好意思道:“现在赚得少,大家别嫌弃。我一个男子,也花不到什么钱。”
“你没送东西给昭昭吗?”姜白芷有些迷茫地问。
“小姐,你没看着?昭昭已经戴在头上了~”锦娘摸了摸沈昭昭鬓边洁白的绒花,目光促狭。
“哦!”姜白芷恍然大悟,仔细打量一番,眼中惊艳,“昭昭,这朵花戴你头上很好看!方才是我疏忽了。”
沈三七看沈昭昭没反应,知她在愣神儿,便轻轻推她一把。
“想什么呢?”
沈昭昭刚还思索着徐婶给的线索。她忽然被沈三七推了一下,猛地抬头,扯出一个笑容来,“抱歉,刚还在想徐婶的话……”
锦娘忙安慰道:“你爹娘既在宫中遇难,指不定得罪了哪位大人。陈年旧事,需得从长计议,你眼下也无须逼自己。”
姜白芷也收起笑容,认真看着她:“需不需要我用家族的人脉帮你打探?”
沈昭昭目光又望向窗外,幽幽道:“自家的事,总归也不好把你们卷进来……”
她收回目光看向众人,再开口时语气刻意展露出一丝轻快:“等回村,先去我新装的铺子瞧瞧吧~”
众人见她情绪有所好转,自然答应。
马车稳稳停下,一行人下来,便到了沈昭昭新装好的铺子前。
店铺招牌还空着,里面却成了一番新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