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系统......”林未眠沉吟片刻，问道，“它叫什么，还在你身上吗？”

“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名字，还是不知道它在不在！”

“它叫0216，名字我是知道的。”向骏对情绪的感知很是敏锐，当即小心翼翼地说，“它自称，自己是深情男配觉醒系统。”

“深情男配？”林未眠扫过向骏的脸，从那骤然瘦削的憔悴脸颊，依稀能看出他五官长得不错。

听名字，和自己身上的倒是一路货色。

一个把自己看作是深爱黎应谌而不得的恶毒女配，一个又把拜金男看作是深情款款的情种。

“我最后一次和它说话，就是在被关进去之前，和你碰上面的那次。”向骏说着说着，露出悚然的神情。

“它说我做的事违背人设太多，要惩罚我。我怕被弄死，才会向你求救 。”

“想着也许你也和我一样，被逼着做任务，心里也有怨念，可以成为我的盟友。”

林未眠确实被逼着做了两个任务，怨念深重。但这话从向骏口中说出，可真要大打折扣了。

他是什么人？助纣为虐了那么多次，几时见他悔改过。

如果不是他对系统失去了价值，而方存德又死的突然，恐怕他到现在都还乐不思蜀，觉得其他人都是他掌心里的玩具呢。

林未眠对他升不起什么同情心，正要继续话题，却忽地眉目一收，攥紧了掌心。

“等等。”她朝向骏问道，“我记得你是因为方存德死了被带走调查的。你确定他的死，只是个意外？”

“他？”乍然听见这个前金主的名字，向骏愣了一愣：“警察是这么说的，难道不是吗？”

但是很快，他的脸上一片惨白，牙齿却上下打了架，正咯咯作响。

“是了，是了。”他站起身来，神思不属地转来转去，两只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地面，低声道，“我怎么就没想到，他肯定也是被干掉的。”

往年也有喝醉了酒走在湖边，不小心掉下去淹死的案例，他这样的死法，真是合情合理，找不出半点毛病，甚至连监控都有，证据确凿，一丁点谋杀的影子都没有。

可哪有那么凑巧！

就是这份天衣无缝，让林未眠越发觉得可疑。

想想也是，已经杀了那么多人了，多一个方存德有什么关系。左右向骏也是因为他才不思进取的，早点除掉对它反而好处多多。

“你是在什么时候遇见的这个系统？”她又问。

“让我想想......大概是五年前吧。”向骏还沉浸在被抹杀的恐惧中，戚戚然给了个笼统的时间点。

“仔细回忆，具体日期是什么时候。”林未眠严厉地说。

“具体日期，具体日期是在我上了高中，高中以后！”

为了保命，向骏很是努力地会想。

他的记忆力不错，干脆一五一十地还原起了当时的场景。

彼时，向骏上了高中，混在一群比他聪明比他用功家里还比他有钱的同学中间，显得十分吃力。

分班考试以后，他被分配到了中下游的班级，没有人捧着他，反而还因为他的成绩不好，穿的鞋子便宜廉价而看不起他。

为了赶上进度，他咬牙学习，立志要考上一个好大学，让瞧不起自己的人刮目相看，于是连中秋都没回家。

结果月考还是考砸了。

向骏心里恨得要死，牙都要咬碎了。拿着发下来的试卷被他一气之下撕干净了，正懊恼的时候，就听见脑子里叮的一声，系统出现了。

对当时的他来说，这个0216和救世主也没什么两样了。

恐怕当时的系统，也没有想到自己雪中送炭调教出来的向骏，会因为一下子得到太多，失去了奋斗的心气，最后直接脱离它的掌控吧。

林未眠眨了眨眼睛，撇去了多余的感慨，在心中盘算起来。

向骏大概率没有撒谎。

他把时间，地点和人物都说的十分清楚，就连嘲笑他的同学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上了哪所大学讲了，不能更具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