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的是悲剧重演。”首脑的声音有些发哑,“我见过太多救世主了,他们的起点都是善意。一开始我也会对他们抱有期待,但结果,没一个能救世。甚至,不让事情变得更坏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那我就来当第一个。”
首脑突然具现了自己的五官,此刻,他的神情像在看注定要坠落的流星。
“所以,你要为这场梦付出代价吗?”
卿鸢毫不犹豫地在那串绿色指令下方按下手印,光流立刻泛起涟漪,契约成立了。
首脑看着她的签印,轻轻叹气:“你真是胆大包天,做事莽又毫无逻辑。”
“或许你可以称之为勇敢。”卿鸢还有心情开玩笑,“再说了,这个宇宙本来就没什么逻辑。”
这是一个很成功笑话,卿鸢看到首脑真的笑了,虽然笑意很淡。
“去吧,契约中包含我给特情局下得绿码许可,你出去的路绝对安全,特情局不再是你的敌人。在契约完成前,他们都会保护你的。”
卿鸢轻声道:“谢谢。”
“别谢我。”首脑打断她,直白地否认,“我们是公平交易。”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还有,卿鸢…”
“嗯?”
“别让我后悔。”
卿鸢只是冲着首脑笑笑,然后转身走向首脑给她设置的出口。
出口直接通向了特情局的走廊,灯光惨白,两排士兵已经列队等候。
卿鸢从光门中走出后,所有人的目光整齐划一地转向她。可正如首脑所允诺的那样,没有人攻击她。
特情局局长崔坚迎了上来。
他的声音公事公办,没带任何的私人感情:“来自首脑的最高级别命令已经确认。绿码放行,所有部队听你调遣。”
“我不需要他们。”卿鸢拒绝得很坚定,“但我有新的命令传达,暂时,暂时停止对于穿越者的追捕,包括守望者。”
“这不在首脑下发的命令中。”
“那所有部队听我调遣也不在吗?”卿鸢上前半步,目光压在崔坚脸上。
崔坚只坚持了三秒,就主动移开了视线,声音中全是不情不愿:“暂时是多久?”
“暂定一周。”
“好吧。”崔坚招手叫来人,“按她说得做。”
“哦,对了。”卿鸢双手环抱在胸前,“撤销对我家人的监视。”
崔坚咬肌鼓起了片刻后,开口道:“好的。”
卿鸢满意地收回视线,撂下一句话后离开了:“我会遵守和首脑的约定的,你们不用再跟着我了。”
她强压下回家看一眼的欲望,径直回到了自己特情局旁的宿舍。
反锁上门后,卿鸢直接进入了深海,她有点事要问水母。
【你之前说深海上方的“太阳”就是神,其实神就是世界意识,对不对?】
【是的。】
【那你之前说,如果我有兴趣可以上去看看,看看所谓的神。我要怎么做才见到世界意识?】
【这件事有点复杂。】
【少废话,快说。】
【你也知道的,那个世界意识的思维是混乱的,所以常规的方法都没有用…】
【那就用不常规的方法。】卿鸢此刻毫无耐心,首脑空间的时间流速比外面快,马上就要到穿越的时间点了,【快说。】
【你得想办法到圣城去。我推测圣城里有东西可以联系它,和它沟通。】
【你这推测靠谱吗?】
【80%吧,克基托他们不是还能收到所谓的神谕吗,既然他们能得到讯息,那他们想必是有方法的。】
水母缓了口气,继续说:【我感觉应该是世界意识在最后清醒的时候,留下了能够唤起它本能的信物,用那个至少可以联系上它。】
信物?这个答案比卿鸢想得要好很多,至少比一个大活人,或者复杂的仪式要强。
卿鸢带着这个好消息闭上了眼睛。
睁眼时,回到了熟悉的监狱。
卿鸢这才想起来,她面对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怎么越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