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带来的这个消息,对于明珠来说,影响必然是很大的。
明珠消沉了好几天,应雪晴有心想要安慰她一下,却收效甚微。
好在出发的日子就要到了。
离开平日熟悉的环境,旅途漫漫,或许可以帮助明珠纾解心情。
晨光熹微,笼罩在京城之上的薄雾还未彻底散去,两辆马车便已经整装待发,停在了公主府后门外的小巷里。
车厢上的装饰朴素而低调,撤去了所有能体现皇室身份的东西,乍看上去与寻常富庶之家所用的车架无异。
又过一会儿,只听吱呀一声,后门打开,应雪晴带着阿月清风走了出来。
她也换去平日出门时华丽的装束,头发梳成少女发髻,穿戴亦与之同。
“都准备好了吗?”应雪晴目光在前后两辆马车间扫了一圈,见众人全都点头,于是道,“那就走吧。”
众人上车,马车从公主府一路行驶到漕运码头,这才停了下来。
从京城到江南路途不近,陆路虽然灵活,但时间太久,应雪晴急着要在秋收之前把事情定下来,等不了那么久。
于是几人商议过后,最终选择了走水路过去。
是的,几人。
此行应雪晴并非独自前往,而是像她对睿兴帝所说的那样,与人结伴。
至于与她同行的人——
“这儿呢这儿呢。”
刚下马车,应雪晴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码头上的状况,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热情地招呼起来。
应雪晴扭头一瞧,可不就是此番要负责牵线搭桥的柳庭风吗。
招呼间柳庭风已经凑到近前,小声唤了句,“见过殿下。”而后又扬起声,一秒入戏,毫不见外地指挥起公主的人去卸车上的行李。
应雪晴刚想问还有一人什么时候到,结果一抬眼看见了站在柳庭风身后不远处,抱剑而立的霍子州。
江南瓷业发达,他是为罐头坊寻找合适的陶瓷容器,而决定与应雪晴他们一同前往。如此互相还能有个照应。
而有了名震北境的镇北侯加入,应雪晴心里也有底了不少,才敢拒绝睿兴帝提出的保护。
这还是应雪晴第一次见他做武者打扮。
先前每次见,他都是身着常服,看上去并无战场杀伐之气,反因容貌的出众,常令人忘记了这是在北境立下赫赫军功的人。
而今他忽然换回一身劲装,如弓弩上弦,刀剑出鞘,周身气质截然一变。
应雪晴忍不住就多看了两眼。
结果却正对上霍子州看来的目光。两人视线相撞,不知怎么都好像有些尴尬,最后是霍子州率先移开了目光。
码头上人很多,货船客船来来往往。
应雪晴他们包下了一条中等大小的客船,柳庭风指挥着人忙前忙后,很快把行李都搬上了船。
“行了,差不多都安顿好了,咱们也上去吧。”柳庭风扇着折扇过来道,这一大清早他已经热出了一层薄汗。
“好。”应雪晴应了一声,一行人登船。
此次他们三人加在一起共带了不到二十人,相较于船只大小,住起来颇为宽松。
上船之后,柳庭风便去与船夫交涉,家丁们都在忙着收拾行李,而霍子州则把船舱各处都巡视了一遍。
只应雪晴看着大家各有事做,觉得自己好像是个闲人一般。
“等会儿收拾完,就先叫何婶把锅支起来吧。”应雪晴对正在往船舱内的小床上铺被褥的阿月道。
“小姐可是饿了?要不奴婢这就去找何婶。”
应雪晴道:“也好,让何婶提前准备,中午咱们早些开饭。”
其实倒不是她饿了,早上出发前应雪晴才吃了早饭,这会儿功夫还不至于就饿了。但其他人为了准备今日出发的事宜,只怕半夜就起了。
公主府的人如此,镇北侯府以及柳府的人相信也都差不多。
而后刚才又是装卸又是搬运行李,消耗不小,这会儿估计都饿了,故而应雪晴想着早点开饭。
由于路途遥远,又要伪装身份,所带的人不多。所以出发之前他们已经商量过分工:公主府的人负责后勤,镇北侯府的人负责护卫,而柳府的人则负责对外的联络社交。
至于三人对外的身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