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径场上的少年在跑道上匀速奔跑,因为距离较远,只能看见少年有着一头银发。忍足侑士一下子就想起了昨天遇见的那个男生,等到球场上的人跑近了发现果然是他。
注意到网球场边冰帝正选的仁王雅治逐渐降低了自己的速度,逐渐由跑到走,最后缓缓走到了他们面前。
“早上好。”仁王将耳机挂在自己胸前,笑着和忍足打招呼,他其实已经在田径场上跑了十几圈,原本是打算在跑步结束之后再去网球场完成自己每天的网球日常训练顺便找机会与忍足侑士搭个讪,借此想办法让自己能到冰帝的别墅内做个客什么的。没想到现在直接在田径场碰到了自己的目标,发生这样的巧合自己自然是要抓住机会。
“早。”忍足侑士回应道,笑着问这位见过两面的同龄人。“这个时间出来跑步也太勤奋了。”
“养成习惯了,每天训练前不跑几圈的话,打网球时都觉得别扭。”仁王雅治的话半真半假,不跑几圈打球就别扭是假,但早起的习惯倒是真的。在学院时为了在努力尽早拿到阴阳师证件的同时保持好自己的网球水平,他不得不在课余时间进行训练,早起可以为他挤出更多网球训练的时间。学院没有网球场,他不得不在学院附近的树林内自制简易网球场,在山野间进行独属于自己的自由训练。也因此,仁王雅治自知他的网球与平行世界的仁王的网球并不尽相同,甚至有很大的区别,他的网球是如林中的藤蔓般自由生长,混杂着他作为战斗型阴阳师的血腥味,带着天然的野蛮匪气。
“原来你也打网球。”忍足侑士惊讶道,然后和他身边的迹部景吾和榊教练介绍:“这是昨天午休时我在酒店闲逛时遇见的一位刚办理入住的酒店客人,抱歉,我昨天没来得及问你的名字,请问……”
“仁王雅治。”
“忍足侑士。”忍足侑士又向仁王雅治介绍了自己的队友和教练。
榊太郎抬腕看了看手表,仁王雅治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你们还要训练吧,那我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礼貌点头致意后,仁王转身回到了跑道上,在跑步中暗暗关注着冰帝的正选们。
冰帝的正选们排成整齐的两列队伍在田径场上慢跑,榊太郎站在场边注视着自己的队员们,以往他都可以保持专心致志,只盯着队员们的队伍,看着他们在球场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可能是场上多了一个人干扰了他,也可能是当仁王雅治从他面前跑过时他的眼睛不可能不分一点位置给他,所以榊教练偶尔将视线也落在了仁王雅治的身上。
银发少年的跑步姿势相当标准,抬头挺胸,膝盖略微弯曲。双耳戴着耳机,奔跑的速度始终保持着自己的节奏,即使冰帝的跑步队伍时而变速因此超过了他,他也不慌不忙。从自己身边跑过时,榊太郎能听到少年平稳的呼吸声,这意味着对方确实如刚才所说是每天都会运动的人。
半个小时后,榊太郎留意到仁王雅治走下了球场,在球场外做了一套拉伸动作后,从田径场正门走了出去。干扰自己注意力的家伙走了,榊太郎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冰帝正选们的身上。
又过了十五分钟,结束训练前慢跑的冰帝一行人返回网球场。走到酒店专门划分给他们的网球场边时就见仁王雅治正站在网球场正门外的服务处和工作人员沟通着什么,最后无奈地耸了耸肩准备离开服务处,这时正巧看见了回来的冰帝正选们,他抬起胳膊挥了挥手,又指了指服务处。
忍足侑士穿过网球场,隔着铁丝围网问:“怎么了?”
“听这位哥哥说,网球场被你们包场了。”仁王雅治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可以让我进去打会球吗?”
“你等等。”忍足侑士转身回到了队友们身边。
与队友沟通几句,再回来时迹部景吾跟着一同走了过来。
毕竟是迹部集团的酒店,大少爷一句话,仁王雅治得到了进入的许可。
“谢谢了,迹部君。”向迹部道谢后,仁王靠在服务处的桌子前敲了敲桌面。“麻烦哥哥帮我拿个网球拍了。”
酒店提供的网球拍怎么说都比不上自己用惯了的,在挥拍、击球时都需要适应适应。仁王雅治原地挥了挥球拍,还和忍足和迹部解释:“本来是来札幌旅游顺带来看比赛的,网球袋托运挺麻烦的,再加上打听到酒店有免费的球拍可以用,我就没带球袋了。”
虽然对方并没有问,但是仁王雅治知道他必须主动透露出一些信息,让对方透过话语中的点滴来了解自己、熟悉自己,进而才有机会建立起一段友谊。他并没有觉得这种功利性建立友谊的方式有什么问题,他虽然带有一定目的但是并不会伤害到对方。而且处在人类社会,大多数的社会交往都是建立在某种目的之上,为了从对方身上获得物质或者精神上的反馈。学院内甚至有相关的课程让他们这些从小生活在阴阳师学院的未来阴阳师们能够在任务中更好地与普通人乃至妖怪交流沟通,从而增加任务的完成率。归根到底,学院培养阴阳师的目的是维持妖怪社会与人类社会的平衡,只要能够为目标助力,社交课自然也应该被纳入学院课程安排当中。仁王雅治虽然并不喜欢这门课程但是他学得很好,或者说伪装自己很擅长,当下的情况就是最好的证明。
根本不是来旅游和看比赛、也是刚知道酒店提供网球拍的仁王雅治说完走进了球场:“不打扰你们了,我一个人玩会就好。”他适当拉远自己同忍足和迹部的距离,毕竟他们可是正在训练,自己这个外人这时候还凑上去就让人感到厌烦了。社会交往就像是放风筝一样,要松弛有度。
不过仁王并不担心风筝飞太远,因为他知道,很快他的目标们就会自己又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