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玉涵笑着站起来了清唱了一首青玉案。
唱完后柳沁拍手道,“唱得可真好,你这嗓子真是好清脆的。我也有一首唱与你听。”
说着便拿筷子敲着酒杯唱道:
“悲欢斟几杯纵我一场醉
黄粱一梦 皆成灰
纵此生也不过百岁
何必沾惹愁滋味
莫叹去日不可追来日犹可为
此生爱恨有几回……”
听柳沁唱完,蒋玉涵和宝玉皆痴了,回过神来后刚要说什么。
这时门却被人推开,一个眉眼俊艳,身穿月白色交领大袖道袍,套着青杏色比甲的男子立在门外,整个人风华灼灼。
只见他面若无人的跨进门来,抬手露出白玉般纤长的手鼓了两下掌。
“我们又见面了,小丫头。”
柳沁一眼便认出这是当初她随着林如海从扬州回京,在渡口遇到的那个粉衣公子。
素梅开口呵斥道,“哪里来的无礼狂徒!”
柳沁抬了抬手,素梅立刻住口。
柳沁笑道,“是你啊,怎么不见美人姐姐?”
徐无意往身后的门上一靠,懒散道,“在家里呢,可惜今个没带她出门,她对你的歌始终念念不忘呢。”
柳沁道,“当初都说了。让她跟着我,我自有好歌曲给她。你若是舍得,不若把她送到我们府上吧。”
徐无意在她头上扫了一眼,又瞧了瞧旁边的宝玉和蒋玉涵。
对柳沁道,“你竟然嫁人了?可惜,可惜。”他摇头叹息道。
柳沁只抿嘴笑了笑。不接他这话。
徐无意自顾自的走到桌前,蒋玉涵立刻起身,向他躬身行礼。
徐无意没理他,只拿起他旁边的白瓷细颈酒瓶,在手里摇晃着对柳沁示意道,“亲本佳人,奈何嫁贼。”
柳沁把胳膊支在桌上托着腮道,“哦?我相公是京城出了名的年轻有为,翩翩佳公子,怎么到了你这就成贼了?”
徐无意暼了一眼贾宝玉,“就这?”
柳沁这才明白过来,失笑道,“家夫姓关,而这位是荣国府贾二爷。”
徐无意疑惑道,“姓关?”
柳沁点头,“名臻,承祖上轻车都尉的爵,现任一品带刀侍卫。”
徐无意表情了然,“啊~原来是他!”
随后上下打量了下柳沁。
柳沁回视他道,“怎么?可有什么不妥?”
徐无意先是摇头,随后突然一笑,接着开口道,“你想要阿啾?”
柳沁道,“美人姐姐叫阿啾?好可爱的名字。”
徐无意皱眉不耐烦道,“你想不想要?”
柳沁不答反问道,“你舍得给?”
徐无意不再说话,抬手举瓶仰头,将瓶中的酒一饮而尽,凸出的喉结上下滚动。溢出的酒水顺着他精致的下颌流到修长的脖颈,没入领中。
他用袖子擦了下嘴,没说话,潇洒的转身离开了。
等他走后,宝玉问柳沁道,“这人是谁?长的如此俊美。”
柳沁好笑的看着他,人家嫌弃他是贼,他倒是不在乎,只顾着看人家的脸。
这时蒋玉函在旁重新坐下道,“宝二爷你不识的他?他是徐阁老的孙子,他的父亲是浙江右布政使。”
宝玉摇了摇头道,“没有听说过。我家跟徐阁老家没有什么交集。不过按理说,以他的俊秀风流,同在京城也应该有所耳闻才是。”
蒋玉涵道,“没有听过也正常,他之前不在京城,刚从江南过来没多久。听说……”
说到这,蒋玉涵低声道,“这次他过来好像是为了尚主。”
“尚主?”宝玉和柳沁都诧异道。
蒋玉涵低声道,“没错,我在王府偶尔听到的。几年前,瑞阳公主在景宁郡主府就对他一见钟情,有意嫁给他。但不知怎的拖到了现在当今才同意,如今已下了圣旨,不久就会择期成婚。”
宝玉听了这话叹息一声道,“虽说只见了他一面,但观其人也是潇洒不羁的,恶与世俗礼教。如今却尚了公主成为驸马怕是……”
柳沁忙咳嗽了一声打断他的话,说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我们跟他不过是萍水相逢,快别说他了。
来,我再来敬你们两杯。今个这宴也就该散了,我们改日再聚。”
说着就要去倒酒,才想酒瓶里的酒被徐无意给喝光了,她转头对素梅道,“再上一瓶酒。”
蒋玉涵忙道,“多谢夫人,今日已经酒满,不必再上。改日我再请夫人和关大人相聚。”
柳沁顺势道,“如此今日先作罢,咱们改日再聚。”
三人起身,柳沁送二人到门口。
蒋玉涵对柳青道,“夫人还请留步。”
柳沁点头,回道,“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