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了楚霜玉许久,见他没有继续的意思,便又试着追问道:“那一定是很久以前吧?以师尊您的实力,进魔渊岂不是跟逛街似的?”
“大部分时候。”
在竹晓白继续探究前,楚霜玉便突然看了过来,“你很想听故事?”
单调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那是由他的灵气唤出的火焰,此时也像他本人一样毫无变化,简直像一堵墙一样。
竹晓白干笑了一声,鼓起勇气道:“这不是找点乐趣嘛。这种露营啊,篝火啊,不就是该讲点故事吗?”
楚霜玉又移开了目光,他像是在回忆般,过了一会才开口道:“出事的不是我,是当时偶遇的修士。他们因灵气枯竭开始……自相残杀,我想办法从妖魔的遗骸提炼了一些灵气,救了他们,仅此而已……就像这样——”
楚霜玉将灵气导向地上的鱼骨,脏器,以及那些被切下的魔化部分。它们在他的力量下染上了一层冰霜般的苍白,下一刻却骤然变成了另一种模样。
竹晓白惊愕地看着那如玉石般零星的碎块,她一个修士绝不会认错灵气与魔气,这些残渣废料居然真的变成了类似于灵石的东西!
虽然她有了解过类似的方式,但她没想到这居然能这么简单。
楚霜玉收回了手,随着话题被他转向更偏学术的领域,他的话好像也多了起来。
“这世上有很多剥离魔气侵蚀的方法,在动物上,北部的御兽宗会更有经验,至于植物,则是以炼丹闻名的青云宗。我们剑修不用太专精,都了解一下即可。藏书阁中有丰富的资料,你可以参考一二。”
竹晓白暗自腹诽,这不就是什么都要学吗?
楚霜玉又望向她,“你之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东西,现在还能想起来吗?”
“啊?” 竹晓白被这提问打的猝不及防,她匆忙挖向过往的回忆。灵气,灵气,凝聚而成的灵气,而且和魔气有点关系……
她清了清嗓子,“呃,该不会是品芳阁的那东西吧?”
“就是如此,” 楚霜玉看起来还比较满意,“看了你的报告后,我才回想起来那群人里确实有个修习香道的修士。这种很少见,我就多留意了一下,他也算是聪慧。我当时给他们每个人都分发了一块富含灵气的兽骨,只有他想出来了怎么高效激发其中的灵气,脑子算是没白长。”
您是在生死存亡之际也不忘考验别人吗?
竹晓白将心中的吐槽咽了下去,转而说道:“那些聪明传到现在反而却助长了邪道,真是让人唏嘘。”
楚霜玉顿了几刻,“不,这倒是意料之中。我当时只给了他们足以离开魔渊的灵气。”
“什么意思——” 竹晓白的话语猛然顿住了,她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如果是刚好被消耗完的量,那品芳阁的又是从哪来的?
要么是他们的阁主又遇上了什么大能,要么就是……
竹晓白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您就没想过阻止他吗?”
“我和他又没什么关系,我只是闭了次关,他的坟头草就三尺高了。” 楚霜玉淡淡答道。
他瞥了一眼竹晓白,“如果他是我徒弟的话,我会管。”
竹晓白愣了几刻,“我觉得我应该不会变成那种道德败坏的邪修。”
楚霜玉的回答还是那么让人火大,“那也说不定。”
他又继续道:“不过我们是该在天道的见证下正式缔结师徒关系了,现在先卖个关子,等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竹晓白听不明白,“等到时候我们就该到魔渊了。”
看楚霜玉的脸色,他似乎本想继续为她解答,可他这时却望向了天空。
竹晓白跟着他的目光向上看去,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御着剑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夜幕之中。那人应该是名女修,她穿着万华宗的衣服,实力远在竹晓白之上。
楚霜玉只是说道:“你看,好心的路人来了。”
竹晓白眯眼望向那人的面庞,顿时觉得那模糊的五官分外熟悉。
等那人接近后,她才惊讶地出声道:“那不是温师姐吗?!”
“嗯,最近轮到她在魔渊周边驻守了。”
竹晓白恍然大悟,上次温师姐离开时,她好像是有说过自己最近在忙公务之类的。
难怪师尊这么淡定!可既然师尊早就知道温师姐在的话,他为什么不早说呢?
而且他为什么要说师姐是路人啊?
片刻后,温雅沅落在二人面前。她一脸严肃,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威亚,和之前温柔友善的样子判若两人。
竹晓白都没意识到自己将问好的话语咽了回去,直到温雅沅先拱手道:“师尊,竹师妹,没想到你们也会来魔渊这边。”
“带她见见世面。” 楚霜玉简短地解释道。
温雅沅直起身,神情里多了几分无奈与疲劳,“师尊,您应该先和我说一声的……算了,您也不必解释了,那艘仙舟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