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马上就好哦,等一下。”向鸣昭开心的安抚本命剑,看向固魂珠的目光却不由自主的染上急切。江献轻吸口气,垂眸掩去眼中情绪,最后一点固魂珠也终于融在光晕中,淡淡白光被江献用灵力推移着,一点一点融入向鸣昭身体中,阵阵暖流在向鸣昭魂体中冲刷激荡,向鸣昭眼巴巴看着江献,终于等到他轻轻点头:“好了,你...”
“阿月!”向鸣昭甚至没听到他后面说什么,飞身一跃间重重扑到江照月身上,江照月被她力道冲的后退三步,却依旧稳稳抱住向鸣昭。两人紧紧相拥,熟悉的气息与心跳在彼此间缠绕,足足三秒之后,向鸣昭才抬起头,欢喜看向江照月:““你来的好快!”
“有没有想我!”
“你瘦了,路上是不是太累了。”
“......我好想你。”
……
熟悉的叽叽喳喳,熟悉的欢声笑语,熟悉的关怀备至,熟悉的...视他无物。江献听着耳边熟悉的欢笑交谈,恍然间以为自己回到了未遇见向鸣昭之前的每一天,耳边是春暖大地,眼前是阴风血雨。
哦,不止。江献麻木的想,现在眼前也是春暖大地了。
只不过不暖自己。
“噢,开心乖,乖,我也很想你,特别想你,贴贴!”向鸣昭再次重重抱了抱江照月,随后搂住一直在旁边兴奋的飞来飞去想要抱抱的龙渊剑,开心的抱在怀中摸来摸去:“乖啦乖啦,我没死,没有死,不要难过,我回来啦。”
真会哄人,哦不对,甚至只是在哄一柄剑......
江献神情更加麻木了。
他觉得自己此刻不应该在这里。
......
等到向鸣昭终于抱够江照月和龙渊剑,狠狠发泄完心中思念后,才终于想起来房中还有第三个人。她开心的拉着江照月的手,指着江献开始介绍:“阿月,这是江献,我能活下来全靠江公子救。”
“多谢江公子。”江照月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如山涧清泉,淡淡霜雪微凉。
“江献,这是阿月,江照月,我最亲最亲的、没有血缘的家人。”向鸣昭指着江照月,一脸骄傲。
“不谢。”江献同样淡淡点头。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轻描淡写状若无意的开口:“常听昭昭提起江小姐。”
昭昭?
江照月眸光一顿,却没有接话,只是担忧的握住向鸣昭的手,十分熟稔的指尖相连,探了遍魂力后,看向江献:“多谢江公子为阿昭固魂,不知现在魂力是否彻底稳固?可还需要做什么?”
江献微微一笑:“江小姐不用担心。在你来之前,我已经替昭昭固过许多次魂。”
他状若无意的加重了“多次”二字,随后看向向鸣昭:“固魂珠之力虽已进入你体内,但完全融入还需大概半日。待魂力完全稳固,我就可继续探查魂体上的第三道阵术,或能找出幕后之人。”
“好。”向鸣昭笑吟吟点头,正想再说什么,忽觉房间轻轻摇晃了一下。本以为是错觉,谁知下一秒,“轰”的一声,整座院子剧烈晃动中,一个大型圆盘从地底突然出现,缓缓升起,向鸣昭陡然想起初见江献那日的场景。
“来了。”江献声音淡淡,抬步走向床头,珍而重之的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一件长衫——通身浅蓝,衣角边银线勾勒,描绘出憨态可掬的猫狗嬉闹。
恍惚回到那年夏日。
江献轻抿薄唇,再抬头时面色已经恢复了往日淡漠。他抬手将长袍套在身上,边向外走边抬手布下暗色结界——“昭昭,你带江小姐在这里等我就好,不要出来。”
向鸣昭不愿,抬手拉住他胳膊:“是不是有危险?我和阿月帮你。”
江献停顿一瞬,无奈笑开:“家族内部之事,可能会有些不堪,我不想你看到。”
江献第一次拂开向鸣昭的手,起身向前间,再一次抬手加重了结界雾气,将外面光影与声音完全遮蔽。风吹起他淡蓝衣角,光影明暗间,他的背影清晰又模糊。
他走到院中,祭台圆盘高高悬起,凤凰花树热烈氤氲,明月当空沉默不语,远处嘈杂渐渐逼近。一切都熟悉的如同过往十一年来的每一天。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身后,从来只出现在耳边的陌生人如今真切的在他身边。
杂乱脚步声渐渐逼近,江献淡漠了面容,微微抬手,暗色灵力在指尖一闪而过。而院前小门,已被人粗暴推开。
江献挺直了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