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蠢。”江献冷呵着偏过头咳嗽几声,苍白的脸和微微皱起的眉头都彰显着他此刻身体的不适。
“劳驾。”江献伸出一只脚对凌焰示意。凌焰挑了挑眉,感受到江献与向鸣昭两人暗自交锋又僵持的气氛后,淡然抬脚,找了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站着。她并不知晓江献的离开,所以只以为是江献刚才在别的地方,现在才来找向鸣昭。
江献偏头,并不看向向鸣昭,只是运转全身灵力,和向鸣昭一同压制住阵眼,声音沙哑:“解阵之法没错,但少了一个关键地方。”
他抬手,缓慢而又不容拒绝的握上向鸣昭的手腕:“我没力气了,借你灵力一用。”
“魔修所设阵法,都会设置几处隐藏杜门,用以消解阵术之中修士的灵力。把那些隐藏杜门破坏,你们的灵力才能真正打击到此阵。”
向鸣昭顺着他的话将灵力打在右前方两步处,那里果然淡淡闪烁出点点白光,只一瞬间灵力就如石沉大海,瞬间消解无踪。
“乾三、艮五、震二坤一......”江献在向鸣昭耳边低声说:“你不用懂,背下来告诉那帮天师就行。”
“邪怕正,魔惧光。火系雷系者多多益善。”他抬头看了眼向鸣昭:“雷击时你躲远点。”
“算了。”江献忽然自嘲一声:“躲远点干什么,反正你本就准备赴死了,你根本不在乎。”
“我...”向鸣昭莫名有些心虚,又有些担心,手腕与指节相连间,向鸣昭迅速探了遍江献的灵力,神色大变:“你的灵力怎会如此空虚?”
“你还在乎吗?”江献松开握住向鸣昭的手:“你切断联系时不是很果断吗?”
“如果我不来,你们都会死,全部,必死无疑。”江献盯着向鸣昭的眼:“我不懂。值得吗?”
向鸣昭眼神一颤,却毫不犹豫:“持剑守正道,清心荡不平。这是云曜宗宗训。”
她偏过头,目光尽头是已经快支撑不住的向家弟子,却犹在帮着身边更加虚弱的修士,共同抵挡着炼灵阵的侵噬。
“不仅我们,你看,大家都是。”
“那我呢?”
江献忽而一笑,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你已经死过一次了,你难道要我......”
他无法说下去,偏过头,强行压住自己后怕的情绪,凄惨一笑:“向少主有仇必报,有恩必偿,那我呢,我的恩你要如何偿?”
“你心怀天下,护佑苍生,我呢,我不是苍生的一员吗?”为何...独独不佑我。
“我...”向鸣昭被他凄厉气势一摄,一时间竟未说出话,江献犹未停,眼尾通红,声音带着碎裂般的颤抖:“这半根血松木我本为报仇所备,万金难得。若你今日死在这里,你要如何偿?”
江献面色愈加苍白,他摇头惨然一笑:“你不是问我灵力为何如此空虚吗?因为江浩强行开启夺赋阵,江家有数百名境界远在我之上的修士,我为自救已耗费大量灵力,却逼不得已用最后的灵力画了虚空符,来到这里。”
江献身体已然开始变得透明,声音破碎轻微,如同悲戚轻喃:“昭昭,向少主。你会来给我收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