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
不行,他不愿意。
反过来把对方骂一顿?
也不行,他脸皮没那么厚。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也太自欺欺人了点。
霍安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圈,最后一咬牙一跺脚,做出了一个非常可耻的决定:
闷到被子里假装睡觉。
但没想到,被子里柔软又温暖,散发着清新的味道,他真的睡着了。
等醒来时,迷迷瞪瞪地睁开眼,从窗外照进的光线已然暗淡,他终于回想起睡前要干什么,却在这时听到了门轴转动的声音。
不好!
霍安立刻闭上眼。
透过紧闭的眼皮,感受到了从走廊射来的白炽灯光线,随着轻微的关门声,光线刺激感消失了。
霍安一动不动,继续装睡。
他听到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江槐似乎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他,站了一会儿。空气中弥漫开少量的安抚信息素。
霍安绝不睁眼,心里祈祷他赶紧走。江槐不知道在干什么,屋里非常寂静,如若无人,但霍安能清晰地感受到床边人的存在。
等到胳膊都压麻了,终于,又一阵窸窸窣窣,脚步声远至门口,吱呀——光线再次黯淡下来。屋子里重归安静。
终于走了。
霍安早忍不住了,马上就张开眼,却见江槐倚着门板,抱臂而立,神色淡漠地看着自己,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
他根本就没走,专门等在这里抓现行!
霍安哪里肯服气,一个鲤鱼打挺:
“你诈我!你怎么能胜之不武!”
江槐轻描淡写:
“这叫兵不厌诈。小猫。”
“不许叫我小猫!”
“那我叫你什么。”
“你叫我——”霍安一噎,答不上来就开始无理取闹,“反正你不许叫我!”
“嗯,我不叫你,那我问你。”
江槐放下手臂,走到床边椅子旁坐下,明知故问:“今天下午偷跑出去玩了?”
霍安嘴硬,做无谓的抵抗:“没有。”
他一撒谎就容易心虚脸红,耳朵又下意识要往后折倒。
“真的?”
霍安被他盯得恼羞成怒:“...你都看见了还问我干什么!”
“没什么,”江槐将身子往后一仰,“逗你玩。”
逗他玩......
吗?
霍安听到这话人都呆住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江槐是他家雇来的人吧?哪有员工这么逗老板玩的?
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江槐之前的工作经历一片空白了。如果他一直都是这种作风,能挨过三天不被开除就是奇迹。
霍安真心实意地说:“...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了什么?”
他现在有十足的理由怀疑江槐是从哪个外星球混入地球的伪人。他扪心自问,这要是身份互换,自己再想十年都想不出这种找茬的话。
江槐说:“嗯。”
又来了。
又嗯。
天知道他在嗯什么。
霍安已经彻底放弃了跟他争论日常用语的念头,就在这时,江槐说:“我去叫医生来给你检查。”
霍安立刻从床上跳起来,身体力行地展现自己的良好状态:“不要!我一点事都没有!”
“行。”
江槐抛下莫名其妙的一个字,推门出而出。
行?
行是什么?什么是行?
霍安愣在原地,努力琢磨这个字的含义。是同意的意思吗?
但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江槐带着医生回来了。
医生一进门就取出了检查器械,看着那明晃晃银闪闪的器具,霍安挺起耳朵,气鼓鼓地瞪了江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