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周予怀充满怒意的扫了一眼满屋狼藉,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破酒瓶上,唇角微微扬起:
“知意,需要帮忙吗?”
我把酒瓶往地上一扔,玻璃碎裂的声音格外清脆:“不用,谈完了。”
我拉着欧妹走出包厢时,我听见周予怀对身后的秘书轻声交代:“把华艺的合作方案调整一下,收购的事,提前吧。”
几个老总一个个肝胆俱裂,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合作聚会,竟闹出这么大个事。
最重要的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谁能想到周予怀今天也在场呢?
不过经过这件事之后,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位看似一直躲在身后的沈知意沈小姐其实才是最有手段,最不好惹的人……
……
夜风拂面,欧妹还在发抖:“意意,你刚才太帅了!!”
“傻丫头。”我替她拢了拢风衣衣领,“记住,在商场上,你越强硬,别人越不敢欺负你!”
就像那只破碎的酒瓶。
“知道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欧妹狠狠点头。
我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揉乱了她的头发。
欧妹对于这种事情心里也是门清,她在她那个家族长大,这种事情只会多不会少。
她那几个手腕强硬的哥哥,生意场上没少做出吃人骨头的事。
她那个众人不敢提的爸,更是手段高明,想搞谁就想踩死蚂蚁一样简单。
欧妹之所以逃出她的家庭,一方面是因为他爸爸年龄大了,有意退出商界,但底下几个儿子各个觊觎着他的商业帝国。
九子夺嫡的故事,欧妹不想参与其中。
所以她故作天真,说着要创业就悄悄从家里溜出来了。
“对了,你那个哥哥,欧樾岩。”
我突然想到什么,可刚提起这名字,欧妹整个人浑身一颤,看起来非常不自然。
“怎……怎么了。”欧妹眼神里多了一丝惶恐。
“你哥哥,之前有来问过我你的情况。”我意有所指。
我想说的“索要情报”,指的就是这个躲在暗处的哥哥。
欧樾岩一直都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他关心自己的妹妹,经常时不时来问我她妹妹的情况。
我对欧妹家里的事只了解一部分,所以没有对他说太多,欧樾岩知道在我这里问不出什么真相,但每次都温柔的又一脸担心的让我好好关心照顾他的妹妹。
我感觉这个人恐怕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这是我每次和欧樾岩接触后得出的感悟。
如今再看欧妹的反应,估计欧樾岩这个哥哥和她有点不为人知的故事。
“啊,呃,我知道,他,他也是担心我,我会和他联系的。”欧妹支支吾吾的说。
我喊了自己的司机送欧妹回家,可欧妹说有人来接她。
她在手机上敲打了几个字,不知道发给了谁,十几分钟后一辆低调的黑色宝马就驶入夜里,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意意,你和周予怀还有什么事情要商量吧,那我先走了。”欧妹看起来有些六神无主。
我自然不可能让她就这样跟着车里默默吸烟的男人走掉。
玻璃后面烟头明灭,我心里越发放心不下。
“欧妹,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知道吗。”我拽着欧妹的手,不让她走。
“嗐,我能有什么事情的,意意你放心吧。”欧妹掰开我的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我有时候有一种感觉,她或许比我想象的还要脆弱,却又还要坚强。
看着她上了那辆宝马,驾驶座的男人掐灭烟头,开窗通风,我分明从轮廓中看出那个人就是欧樾岩。
欧樾岩,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现在却抽着烟,在黑夜里表现出他最原始的一面。
我叹气着走回夜店停车场,周予怀已经在那里等我。
他处理完了手边的事,看我过来,立刻拿出大衣和围巾披在我的身上,小心翼翼的把围巾系在我的脖子上。
“外面这么冷,怎么穿这么薄,快进车。”周予怀说着替我打开车门。
我还在想欧妹的事,夜店的那些腌臜总有办法收拾。
反倒是这种暗面有钱有势的欧式家族是个麻烦。
“周予怀,你对欧家都知道都些什么。”我问。
周予怀挑了挑眉,没想到我会问欧家的事。
“不问问刚才夜店里那些人怎么处理么?”周予怀转动方向盘,车子离开停车场。
“我自然是放心你的,无外乎是让他们尝尝教训,在那个位置上坐太久了,也该换换人了。”我打了个哈欠。
下午一直精神紧绷,现在突然放松,觉得很累。
“累了吧,稍微闭眼休息下,我先送你回家。”周予怀声音也放低了些,车里流淌着好听的音乐,越发令人放松。
“嗯,送我回公寓吧。”我点点头。
“欧樾岩,你知道么。”我问周予怀。
“怎么了。”周予怀皱眉,没想到我会突然问一个无关紧要的男人的名字。
“我和他生意场上见过几面,上周还一起去打了高尔夫球。怎么,你对他很好奇?”周予怀勾起唇角,似乎想开个玩笑。
“他是欧妹的哥哥,我觉得,他们之间好像不对劲,你说,欧总最近明显精力不如从前,他们几个做儿子的争权夺利,会不会波及到唯一的小女儿欧妹。”我担心的是这点。
欧妹的表现太不寻常了,若真的如欧樾岩所说,他们兄妹关系非同一般,哥哥的关心怎么会让妹妹吓成那样。
“啊,你可能还不知道,欧樾岩其实不是欧家的亲生儿子,是从小领养的孩子,欧家的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