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
手机震动,他发来消息:【提前适应同居生活,未婚妻。】
附带一张我落在车上的口红和粉饼照片。
几个化妆品而已,有必要专门跑到我家门口还么?
我盯着监控屏幕上周予怀的身影,手指悬在门禁对讲机上迟迟没按下去。
手机又震了一下:【我还记得高中时你也用的是这个牌子的口红。】
我猛地攥紧手机。
这种细节他都记得?
这人也太可怕了吧!
门铃第三次响起时,我终于按下通话键:“周予怀,现在是凌晨一点。”
“所以才要赶紧放我进去。”
他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轻微电流声,
“被狗仔拍到周氏二少半夜被未婚妻拒之门外,明天股价会跌。”周予怀继续引诱我。
我翻了个白眼。
开门。
周予怀站在门口,玫瑰与行李箱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没像往常那样西装革履,而是换了件宽松的灰色毛衣,镜片上还沾着深夜潮湿的雾气。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住处的?”我看着他的眼睛质问他。
他只是微笑,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温柔又无辜。
“算了……客房在右边第二间,你自己过去吧。”
我抱着胳膊没接花,转身就走。
“对了,你要是敢越界就剁手!”我突然回头装出凶狠的样子恐吓他。
他轻笑,把玫瑰放在玄关柜上。
“明天家宴要穿的衣服在行李箱里,搭配了三条披肩,感觉会是你喜欢的风格。”他说。
“我不喜欢。”
我冷冷的回应,头也没回就走了。
今天过得太过匆忙,谈生意、签合同又赶上遇到沈明轩被霸凌,一桩桩一件件都极耗费费心神
忙到现在我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等感觉到饿了,困意却更先一步来。
算了,先睡觉吧。
明天早上再看看吃什么……我的计划还没想完就陷入沉睡。
……
凌晨四点,我被厨房传来的响动惊醒。
我拆了柜子里的高尔夫套装,握着球杆摸到餐厅,却看见周予怀正站在料理台前煮面。
氤氲热气中,他袖口挽到手肘,小臂线条在暖光下格外清晰。
我这是在做梦么?
“饿了?”他头也不回,“马上好。”
我愣在原地。
呃,现在几点……
大哥,你又是什么时候起来的……
球杆抵着大理石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高中时你说过。”周予怀把煎蛋翻了个面,“半夜饿醒了最想吃溏心蛋配超辣的意面。”
我有说过么?
我喉咙发紧:“那是为了赶作业随口说的。”
“嗯。”
他关火,把面端到餐桌上
“但你说过的每句话,我都当真。”
……
我觉得我没说过。
我觉得可能就是你也没吃晚饭。
恰巧半夜做饭被我看到了,为了面子只好邀请我一起来吃罢了……
明明是你自己饿了!
我挠了挠耳朵,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去卫生间洗漱。
之后我们面对面坐着吃了这顿早不早晚不晚的饭。
酒足饭饱,窗外逐渐明亮,我却因为吃饱喝足开始重新犯困。
急需回笼觉。
“去睡吧,我来收拾,这几天辛苦了。”周予怀说着暖心的话,弯腰收拾碗筷。
有人当保姆,我乐得去休息。
可我叛逆心骤起,偏要和他作对。
心里莫名起火。
“我不困,我工作室的单子还没处理完,我要早起赶工。”
我推开他拦住我的手,拿了笔记本电脑就坐在书桌前工作。
无视他疑惑的目光,我真的勤勤恳恳拿起了铅笔开始改设计图。
周予怀无奈耸肩,收拾完毕看我还在工作,他负手站在一旁,看我时眼角多了一丝玩味。
我挺起腰背,装作认真的样子,可是眼皮上下打颤,心里痛恨几分钟前的自己真是作孽,给自己挖什么坑!
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他心里一定会这样想吧。
我沈知意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后来听到脚步声远去,我猜周予怀应该是去睡了。
我这个表演型人格终于可以下班了。
但刚把笔记本电脑合上,脚步声就又响了起来……
别是又回来了吧。
不行!
臭小子,你等着!
可是来来回回几个心惊胆战的脚步声之后,什么也没发生。
他一定是在玩我。
我再也坚持不住。
整个人神魂丧失,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异常安稳。
……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时,我发现身上多了条毛毯。
周予怀坐在对面沙发敲电脑,听见动静抬头。
“早,咖啡在杯子里,我加了些糖。”他冲我微笑。
我盯着桌子上摊开的文件。
那是沈氏集团海外项目的完整分析报告,密密麻麻的批注都是周予怀的字迹。
“你吃完饭没去睡觉?”我问。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查了点东西。”
真是铁人,精力这么好。
我打了个哈欠,突然好奇他是不是别的方面也精力旺盛。
周予怀鼠标点开某个加密文件夹,看的很认真,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勾起的唇角。
“王董事上个月在瑞士开了个账户。”他指着上面的卡号。
屏幕上显示着大额资金流动记录。
我看着那一串零,猛地坐直:“他这不是挪用项目资金?!”
“不止。”周予怀把电脑推过来,“这些钱最后流向了……”
我们同时看向那个熟悉的名字。
……
家宴前两小时,周予怀在衣帽间拦住我。
“等下无论发生什么。”他低头帮我调整项链搭扣,指尖克制地避开皮肤,“记得看我手势。”
我透过镜子看他:“你还瞒了我什么?”
“嗯……只是猜测。”他后退半步,突然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
“戴上这个。”他认真看着我。
我低头,眼里流出震惊。
盒子里是条珍珠项链,和我几年前丢的那条一模一样。
注意到我的眼神,周予怀咳了两声,似乎要解释。
“这是我找国外的老匠人复刻的。”他语气平静,“原版呢,我觉得有点太夸张了,舍不得让你戴。”
我耳朵发烫,故意凶巴巴道:“”周予怀,你这种暗恋行为已经构成骚扰了。”
“是么?”
他忽然俯身,在距我唇瓣一寸处停住:“这才叫骚扰。”
温热呼吸拂过,空气异常焦躁。
“沈知意,现在,要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