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繁生一眼就看见那个在人群中的留着公主切的女生,她趴在围栏上静静地看着远方。
许繁生转头去看蒋参凡,就见她猛然转头,很心虚的样子,她想:抓到了。
许繁生看着这一切,还是觉得眼熟,好像有什么被她遗忘了,在此刻很重要的事情,被她忘记,需要她现在记起的事情她看了看身后那个手在包里的男人,看了看在围栏处的学生。
“咱们去湖边看看,在围栏那看一下,成全她看灯会的想法”钟童乐拉着陈桐的手,就先过去,想给她们两个人制造机会。许繁生和蒋参凡对视一眼,也慢慢走过去。
蒋参凡把书包背到前面,就见许繁生停下脚步,突然离开拿出手机打电话之后回来,面色凝重地凑到她耳边说“你去到后面的门卫室,找保安,说那边那个正在靠近围栏的大叔,他拿着一把西瓜刀,要报复社会,我已经报警了”
蒋参凡一下子接受到这个信息,是有点不太相信的,她抬眸,目光平静得像映着云影的湖面,不经意转头去看那个大叔,对方正一瘸一拐的在往围栏那边靠近,包里也确实是一把刀可以有的长度,他的手放在包里面像握着什么,许繁生掰过她的头说“别看他”
几乎是没有思考的蒋参凡和许繁生说“你去找门卫,我去把其他人喊走”
蒋参凡没有给许繁生回答的机会就快步向前,许繁生看她去和钟童乐说让她们先离开,就不犹豫往保安室走去,蒋参凡看她去保安室就往前面的同学大步微笑走去。
她走进小声的说“那个保安说这边栏杆不是很牢固,让我来说一下请咱们离开这里,往那个方向走”几个女生听见后问“真的吗”蒋参凡凭着撒谎不脸红的本事,劝动他们陆陆续续的离开。
走的差不多了,但是剩下公主切蒋参凡走进她正准备说话,就听见女生说“你根本都没有去保安室,为什么要听你的”蒋参凡忍不住看了一眼男人。
她和男人对视了,那个大叔摸了摸自己的寸头,左右张望,意识到什么,直直的死死的盯着她们,然后加速快步向她们这里冲过来。
周遭的声响陡然绷紧,蒋参凡牵起她的手往后退,男人的速度越来越快,她们听见男人的嘶吼,他说
“杀千刀的房地产,赔我的钱”
一声嘶哑且破音的声音响起来,蒋参凡没有任何犹豫,抓着女生的手就是跑,“跑”蒋参凡拉着她往人群另一边跑。
男人的刀已经从包里面拿出来,他将刀用胶布死死的缠绕在手上,刀上面沾着血迹,男人目标很明确,挥舞着直直冲向蒋参凡她们,许繁生也回来了,保安一个拿着钢叉另一个拿着警棍在后面追,钟灵和陈桐有续地疏散着人群。
人的极限在面对恐惧时开发到最大,蒋参凡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跑这么快,但是还是不够,男人也是快到极致,死亡的威胁步步紧逼。
她们绕了半个圆,蒋参凡说着放开她的手“分开跑?”男人追着公主切跑去,公主切跑的那边是湖算是另一个形式的死路,她没有犹豫,猛地翻过围栏跳进湖中。
男人腿脚不好,他爬栏杆的时候,蒋参凡飞踹了一脚,踹在男人的腰上,男人转过来,流利的挥刀,那把带着不知道是谁的血迹的刀刃,刀被磨的很锋利,红色的刀刃直逼眼前。
蒋参凡吓傻了,不知道什么力量推着似的,还是身体的本能,她向后退了一步,刀划开了胸前的书包,露出里面的花,紧接着又是一刀,蒋参凡拿下书包防御,拼命地甩,被砍折的花,溢出书包。
一切发生的都在瞬间,终于保安跑来,用钢叉牵制住人,把人死死的按在栏杆处,另一个保安合伙一起按着这个,不让人被刀伤到。
男人用来防止刀具脱落的胶纸,也是他无法将刀扔出的阻碍,随着保安而来的是许繁生,她来时蒋参凡已经瘫倒在地,她正在看着不属于自己的书包,抓着被砍断的花。
许繁生跑到她身边,站住。警笛声响起,在杂乱的声音里面,蒋参凡也听见她的脚步,她捧着那些破碎的花伸到她面前说““抱歉,花变的不好看了”
许繁生从花看到花后的眼睛,眼睛里有期许与失落,在到被花遮住的嘴唇,许繁生此刻很想吻她,但是这个年纪不是一个合适的年纪,她拿下一支还算完整的花说“花很好,我很喜欢”。
蒋参凡不是没有恐惧,而是明明害怕,却依然选择向前。她不是鲁莽地冲向危险,而是在认清了生活的真相、知道前路艰难之后,依然愿意为了他人,而迈出那一步,许繁生觉得这样子的蒋参凡让她既骄傲又惶恐。
湖的边上陈桐拉住公主切的手,将人拉上岸。警察很快到来,将这个破口大骂又歇斯底里的男人带走。
夕阳落幕,事件也落幕,以男人不甘的泪水作为结尾,她们也没有看见夜晚时被灯火填满的发光湖,但是看见了夕阳,折射暖暖的湖,许繁生想起一句话,勇气是人类的赞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