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3点前，晚了加钱！”男人不耐烦的回道，转而去下一间房催促。

“知道了。”李呡回道“收拾完马上下去。”低眼看痛感的地方，穿一次性拖鞋到全身镜处，沿着镜子转，身上五六处乌青。

李呡眉头紧锁，看半晌，郁结。

气鼓鼓洗漱，收拾行李，脏衣服扔进垃圾桶，临出门前给自己套上外套。

下楼退房后，李呡没急着走，去旁边的店铺买了些吃食，随后咬着绿豆包，去马路对面的文具店买了把美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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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晴朗不过的天，路边的野花野草也在阳光滋养下蓬勃，只是尘土飞扬，沾染绿叶，叶子不堪重负，耷拉下来，像是败馁佝偻的驼背老人。

李呡没时间观赏，计程车送她到目的地，她肃穆的朝一个方向轻垂头表尊重，随后转身拖着行李箱往深处走去。

前天晚凄静的蓝铁棚下店铺开了门，有了来往行人，不多，就三人。

李呡觉得其中一人很熟悉，直勾勾看那人似在回忆…

“勇哥，老余让我们明儿个开张”短款花衬衫，满脸褶子，瘦的营养不良，驼背蹲坐在木桌摆放香烛旁边的矮木凳上，随意捡起一个小石子向前方扔去。

中间的男人拿起一把冥钞，懒懒数起来，眼神怪异。

这种眼神李呡最是熟，在便宜爸李中强眼中看到过，嗜血的贪婪。

就好像…手上拿的是实打实的钞票，满是诚恳“勇哥别去。纸牌没到期，开张太早，余晟那孙子心急了。”

最边上被叫勇哥的迟迟没说话，李呡盯的明目张胆，男人蹙眉，侧身伸展，打了个哈欠，转头看褶子男，睡眠不足的沙哑声道“谁的意思？”

“岩哥…”

“纸牌很多，上次还的没打完”叫勇哥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中间的男人颇有眼色的迅速掏出打火机，打上，用手小心殷勤的朝左递去，替他点上烟。

熄掉火，轻而易举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李呡，“哟，勇哥，”仰头示意，调侃“有个女人一直在看你，欠下的情债？”

吹了声口哨，朝前边大声喊“美女，认识咱们勇哥？”

李呡淡淡走上前，停在白菊旁，问“孙勇，勇敢的勇？”

“哟呵，真认识啊。”只见眼镜男不动声色的眯了眯眼，开玩笑似的问“你是咱勇哥什么人？”

孙勇观察面前的人，臭脸道“你谁？”他不认识她。

“……”又忘了，这时候他俩人还不认识。

不过耷拉下来的脸让李呡还真不习惯，和园区的憨样两个极端，要不是看到右边手肘上的黑痣，她都以为孙勇还有双胞胎兄弟。

李呡摆手，口袋不小心掉出一把全新未拆的美工刀，她捡起“猜的，交个朋友？”

李呡新奇模样看眼前人，园区照片她还觉得孙勇铁定P过。

含烟的人的一双眼睛明眸善睐，漂亮极了。

孙勇这眼睛还真挺大。李呡心想。

正好看到旁边有垃圾桶，李呡把思绪从远方拉回。撕开保护膜，把银色美工刀拿出，试了试伸缩程度，不错，顺滑。

那褶子男看着尖锐的刀来回出了三四回，畏畏缩缩的回“有话好说哈。”

等会儿。

光顾和熟人聊天，忘了正事。

李呡说了句“算了，下去再见也行。”

说完，往小巷里面跑去，留下三个风中凌乱，不知发生了什么，待回神，人已经跑不见身影。

“勇哥，这娘儿们啥意思？”褶子男感觉凉，抖了抖肩，吐槽“什么下去见，吓死个人。”

“不知道，走，回去找老岩。”孙勇吸最后一口烟，熄灭，丢进垃圾桶。

“耗子，愣着干嘛”褶子男疑惑。

耗子回神，露出笑，跑过去说“没事，走吧”

三人齐肩走进一辆面包车，车子启动，车尾气出的急，原本黄白的野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下去。

垃圾桶内的尾烟的热量让透明塑料收缩成一团，不一会成了一团黑。

微风略过，助长烟气，不过是有气无力，碰到硬纸就消沉，再无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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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正确，人正确，天气，她管不着，时间…也随便。

李呡满意的掏出美工刀，看了眼纱布包住的手，眼神迟疑，脑海中浮现轻声细语的女人小心翼翼包扎的画面，叹了口气，刀转到右手，放到左动脉手臂上。

“小福，我不要你的狗屁条件了，出来，我要回去。”李呡还是不想继续苟活待在恶心的人间。

“我数到三，不出来我就割了哈”看来是力度不够，李呡数着数“三，二…”

一没说出口，刀一把被人抢过，李呡没反应过来，大片红暴露在李呡眼前，垂落下地，尘土黏成血块。

“你疯啦！？”李呡手足无措，明明气势上来了，偏偏脸色像个做错事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