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上红的石头放在溢血处,李呡重复“送我回去。”
“那你怎么醒来的时候不说,现在才说”而后小声抱怨“还这么过激。”
……
李呡被气笑了。“我批准了?还是那个词让你觉得我同意了?”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了不回去不回去,你他妈的聋了吗?啊??”
“送你回来见想见的人不好吗?”稚嫩天真的语气问道。
李呡不慌不忙,往凝固的血的地方又是一划,冷笑“回到姥爷去世5天之后,你觉得我该高兴吗?”
“怎么?想要报复我啊?”还让她听到她的亲生母亲在招客,呵。
“呃”男孩语塞,似乎知道了刚才的话无疑是往她的心口上撒盐。
双方沉默良久,李呡盯着水面上倒映的晃荡的影子,血滴下落到潮湿的地面处,稀释了红。
“这样,我们做个交易”
“来劲了是吧?”李呡打断他的话,怼道“哪一处神经搭错了还是耳朵被人割了?老喜欢听一些废话。”
孙勇都比他会抓重点。
“先听我说完!”他气坏了,就遇见这么难沟通的。“3年,在人间待够三年,届时你可以分离园区界限,随便去哪里。”
“不。要。”李呡拒绝。18岁的她一穷二白,要什么没什么,留在这儿受罪?
“我会给你一笔钱,”为了增加诱惑力,他道“很多很多,在人间的三年时随你挥霍,干什么我都不拦着。”
给钱?李呡可耻的心动了一下。但她保持理性,天上可没有白捡的好事“呵,说吧,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见有松口的痕迹,男孩趁热打铁“我这是助人为乐。”
“想让你体验从前在人间没有体会过的东西。”
“哦”李呡稳若泰山,握在手上的石头有意无意的划过伤处。
只见男孩啧了一声,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般“再给你个时间选择,去另一个时间段,这样总可以了吧?”
李呡还真认真想了想
“给很多钱,挥霍不完?”
“挥霍不完。”
“不会阻止我干任何事?”
“不会。”
“随便选一个时间去,都可以?”
“…可以。”
“三年一到,送我回去,距离不限,想去哪儿去哪儿?”
“去哪里都行。”
“成啊”李呡扔掉石头,后背借力,拍了后边的灰尘。
“保证书为证,按手印,不能中途放弃”男孩说的飞快,像生怕人反悔般。
小屁孩事真多,李呡翻白眼“纸,笔。”
“?我没有”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李呡毫不留情开口骂“你有病?保证书是你让我写,现在要什么没什么。”
“我不管”李呡返回岩石上坐着,懒怠的着身子说“能成就成,不行我就再死一遍,反正不差这一次。”
“我都答应你这么多事”男孩声音转而委屈控诉“你就不能帮我嘛?”
“……”李呡嘴角抽搐,这娇撒的起一身鸡皮疙瘩。“得得得,别这么恶心。”
说着从岩上跳下,拍拍手,边走不忘吐槽“没人想要你帮好吗,自作多情。”
虽然是那样说,李呡还是去了李村的为数不多,品种多样的杂类超市,走到最里边的铁架上拿上一个本子和一支笔去前边结账。
等她伸进口袋,裤袋和口袋反反复复摸了两遍,最后从裤兜里抽出一张纸币。
“…老板,多少来着?”
“15。”老板盯着电视,翘着二两腿露出个大肚腩在那儿看着电视,瞥了一眼李呡,复转回视线说道。
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紫色大钞,指了指台上的空烟盒,“这个空盒多少?”
“笔3块,盒子送你了,走走走,挡路了”老板不耐烦的摆摆手,一脸不耐烦拿过李呡手上的钱,找了2个硬币,暴躁的塞给她刚指过的烟盒。
李呡臭着脸出超市,踹了脚下挡路的易拉罐。走到一处阴凉处,“喂,小孩,写什么?”
“都可以,有写就行”
“你别后悔。”李呡撕开纸盒,折成一个长方体,其他反扣。
写了起来,后面嫌麻烦,直接撕掉阻碍的东□□留下一个长条的硬纸白的一面。
李呡蹲坐在亭子下,握着红笔的手写了一通,最后附上自己的大名,完成。
“喏”扣上笔盖,李呡满意,道“写好了,”
“你们不是常说用红笔写名不吉利,像是在咒人死吗?”
李呡将笔丢在凉亭上,滚到那一堆撕的七零八散的碎纸上,“是不吉利,但对死人没影响。”
李呡无所谓。
“怎么给你?”
“放这儿就行,会有人拿的。”
话音刚落,李呡视线前方出现一串选择,看完李呡觉得荒唐。
“你叫什么”不然她不知道怎么骂。
“我叫小福”男孩略带娇羞地自我介绍道。
“小福,请问你多大了?老子都知道三生万物,你丫的一共就两个选项。”
‘A.不变 B.随机’
李呡感觉被耍了。
“你就说是不是随便选”
行。李呡咬牙切齿。要不是为了回去可以去别的地儿,就凭你那样,丫的早被我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