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绮冉当即让严冬阳夫妻俩换了妆造,应景地来了一组边关战士的摄影作品。
当天的拍摄也算是物尽其用,发挥了天气最大的价值。
这里没有明绮冉用的相机品牌连锁店,回程时,沈广白只能退而求此次联系了一家普通的相机维修店。
明绮冉不放心,决定和他一起过去盯着。
相机维修店在当地的一个大型批发市场里,旁边是一些日用品、五金配件、文具画材批发站。
两人七拐八拐地进来,终于找到地点,店里没人,老板爽快地接过相机,带上眼镜,手里还又拿了个放大镜仔细看了起来,倒是很有一番架势。
过了会儿,才慢悠悠地抬头看了下两人,打包票道,“问题不大,电池及时取下来了,拆机清理一下就OK了。”
“行行行,”沈广白如释重负,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板凳上,又招呼明绮冉坐沙发,对老板挑了挑眉,“那我们就现在等着您修,明天还有急用。”
“没问题。”
老板开了价,打开小台灯,整理出工作台。
明绮冉也勉强满意地坐上了一边塌陷了一块儿的沙发。
等了会儿,沈广白看着渐黑的天色,凑在明绮冉耳边说,“出去买点东西垫吧垫吧,估计还要一会儿。”
“嗯。”明绮冉嘴上应声,坐着不动。
沈广白点点头,大步走了出去。
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店名,一家是画材店,一家是五金配件店,这里地形复杂,他嘴里念叨着记下,防止一会儿回来找不到路。
还没走出两步,嘴里还在小声叨叨着,沈广白就听到一声惊喜的“沈哥”。
条件反射般地回头,朝着音源方向看去,他内心一阵无语——又是那个倒霉孩子陈画原。
知道明绮冉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他还不知道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装不在意,依旧一直往人跟前凑。
连带着沈广白都对他生出几分厌烦。
陈画原浑然不觉,匆匆和老板交代了几句,从画材店跑出来,东张西望看向沈广白周围。
知道他在找什么,沈广白不动声色地拽起他的手臂,把他拉到和相机维修店相反的方向,率先开口:“来买画材啊?学弟。”
“学姐不在吗?”没能堵住他的嘴,陈画原还是问出来。
沈广白纠结几秒钟,想了想还是准备撒个小谎,刚开口说了个“不”字,明绮冉就从店里走了出来,站在门口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睨一眼兴高采烈的陈画原:“找我?”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天色将暗未暗,让陈画原觉得,躲在其中的脸色好像也没那么难看,反而有种朦朦胧胧的温柔错觉。
心脏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陈画原清了清嗓子,语气郑重地见缝插针:“可以和学姐一起吃个晚饭吗?”
沈广白看不下去,语气不是很好地先开了口,半是不满半开玩笑:“我们在这儿等着修相机,这位学弟,你的学姐怕是没有空闲时间答应你的邀约呢。”
空气停滞两秒钟,连身后相机维修店里机器转动的一点点噪音也突然应景地消失。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陈画原好像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莽撞,露出一副恍然又不好意思的表情,匆匆说了句“那就以后再约,我先去画材店了”后,尬笑着朝两人点了点头,识趣地退了两步,转身重新进入画材店。
“啧,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沈广白撇撇嘴,小小吐槽了一句。
明绮冉微闭了闭眼,无声地叹了口气。
最终两人还是等着老板清理好以后,才赶回酒店吃饭。
气终归是不顶饿,明绮冉点了些烧烤,叫着沈广白一起吃。
两人硬是把烧烤吃出了泄愤般咬牙切齿的意味。
“明天早上六点起床去莫高窟,早点休息,老板。”沈广白收拾了食物残渣,变戏法一样掏出一瓶空气清新剂朝空中喷了喷,嘴里还不放心地叮嘱熬夜大王明绮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