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她将那一小叠被刻意掩盖的书籍和信件推还给赫菈,语气维持着之前的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失望:“我要找的,不是这些。”
她没有作伪,那些关于“生育”的破碎信息,虽然古怪,却确实不是她的目标。
随即,她不再理会赫菈,开始像真正的搜寻者一样,在整个御书房内快速而有效率地浏览起来。她的目光掠过一排排书架:《王国法典修订录》、《百年战争史》、《兵法藏书》、《权力与正统》……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任何统治者书房里都可能存在的典籍,对她而言价值有限。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被角落深处两本格外不同的厚皮书吸引——书脊颜色暗沉,装帧古朴,与周围格格不入。
《巫》
《觋》
书名简洁到近乎诡异,却带着直指核心的力量。一定有用!她心中笃定,迅速而自然地将这两本书抽出,放在一旁,动作流畅得仿佛本就计划如此。
接着是存放信件的柜子。她无视了那些标注着皇子们名号、各大臣、各贵族封地来往的普通信件,这些无非是权力斗争的日常。她的目光如同探针,扫过那些信函。很快,几封被部分涂抹的特殊信件引起了她的注意:
■■来信
■■共和国来信
“共和国”三字瞬间吸引了她的兴趣,按常理来说,这个国家应该处于严密的封建时期,怎会出现“共和”这样的概念?
一丝诡异的兴奋感掠过心头。
她脚下的这片土地属于封建王国,存在着“巫”这样可能具有魔法的种族。而在遥远的地方,可能存在着制度更为先进的国度!
比封建王国的文明程度要高。却仍然处于“国家机器”阶段——那意味着,其文明层级仍低于她的故乡。
至于那个被涂抹的■■来信,既然与“共和国”并列,极可能代表着另一个文明实体,甚至可能是超越了“国家机器”形态的更高存在!
夏娃的心怦怦直跳。太激动了!
来到这里后,她没有一天不对这个世界感到无聊和厌倦,除了索尼、贝娜和巫族相关的事物让她提起兴趣之外,那些充斥着男权、杀戮和压迫只让她感到恶心,甚至泛起最原始的、毁灭一切的冲动。但是她又不能这么做——无论什么地方,毁灭一个文明都是不可饶恕的重罪,她母亲也救不了她!
幸好,今天的发现让她窥见了转机。这个世界或许还存在其它社会结构,也许就有她喜爱的、类似家乡的文明形态。
她可以去那里,像度假一样等待这场时空乱流平息,然后回家!
想到这里,夏娃美滋滋地将那几封神秘信件收起。她并非圣贤,但也绝非好战之徒;唯有纯粹的真与美,才能让她得到心灵的安定。
至于“帮助”她人?夏娃摇摇头。除非是贝娜,其她人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内。
另一边,在夏娃专注于搜寻时,赫菈已经迅速将自己之前挑出的、关于“那个东西”的几封关键信件,巧妙地藏进了她繁复厚重的裙撑与内衬之中。做完这一切,她站在一旁,看着“莎莉”精准地挑出两本书籍和一些信件,眼神变得越来越幽深,如同不见底的寒潭。
“你们……”赫菈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气恼与一丝被蒙蔽的委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们的目标,根本不止‘那些东西’,对不对?”
“没有,”夏娃头也不抬,语气坦诚得令人无从怀疑,“这是我自己要找的。”她确实没骗赫菈,找到这些是一时起意,更是为了满足她个人的好奇心和探索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