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屿白轻笑,眼神无辜:“你说什么呢,我不是闻屿白能是谁。”
冬忆翎知道现在局势不清,她压下了心底的愤怒,随口一说:“闻屿白,我要去见你母亲。”
闻屿白没说话,手上倒水的动作没停,自己喝了一杯水后才缓缓说道:“我母亲她有事外出了,等她回来了我告诉你。”
“那我去水域那边看看。”
闻屿白应声,两个人去了水域那里,一开始的气氛还算融洽,没有那么紧张,就在闻屿白终于放松警惕时冬忆翎用灵力把他推进了水域里,眼见要掉下去,冬忆翎又用灵力拉住了他,如今他算半悬在水域边。
冬忆翎嗤笑:“你应该是闻玲珑与人皇的孩子吧,闻屿白的弟弟,不得不说你模仿闻屿白模仿的很像,不过有一点我想你应该没能查到,每一次闻屿白坏血发作时他都不会主动讨要我的血,更不会像你那么贪婪地吸食,说,闻屿白他们在哪儿?”
闻屿朔发出了疯狂的笑容,卸下了他的伪装:“他们,他们怕是快要死了,你不想杀死他吗?藏书阁的那张字条还没有让你动杀心吗?”
冬忆翎一副看透了的表情:“我凭什么听信一张纸条的话,我只信我自己的记忆,闻屿朔,告诉我他们在哪儿,不然我现在就送你去死。”
“你真不配做生灵者,让人族信奉你,居然也是个草菅人命的人。”
冬忆翎慢慢失去了耐心,她让闻屿朔的身体往下坠,渐渐亲近水面,闻屿朔眼中丝毫没有惧怕,甚至借此把冬忆翎拉入了水域中。
水域溅起浪花,冬忆翎和闻屿朔一同坠入了水域当中。
水域深不见底,冬忆翎能看到游走在周围的鱼和拔地而起的水草,水草在不断向上,缠住了她的手脚,对面的闻屿朔在水里来去自如,趁冬忆翎不备,一根尖锐的水草划破了她的腹部,她不自觉地瞳孔放大,眉头皱起。
“你要杀我?狂妄,你们是杀不死我的,只要生灵不灭,我永远存在。”
这片水域特殊,人是可以在其中说话的。
闻屿朔不以为然:“生灵之力是不朽,可是你不是神,你只是承载生灵之力的一个躯壳,况且我本意不在杀你,只是让你陷入沉睡,让你的血为我所用。”
闻屿朔说着突然大笑了起来:“生灵者,你太高估自己低估我了,有没有感受到你身体的变化,你把心头血在一百年前给了闻屿白那个蠢货,甚至和他结了血契和风铃印,那你知不知道他的血能让你陷入沉睡?看来是不知道了,永别了,生灵者。”
穿过的腹部虽未流血,但是冬忆翎明显感觉到了血液的变化,竟然真的起了作用,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意识好似坠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洞里,没了方向。
她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梦里是闻玲珑的过去。
时间拉回到三千年前,万众瞩目的人皇与圣女降世,那时人族的大祭司说:“人皇与圣女天定姻缘,所生之子必是福泽。”
那时闻玲珑只是一个婴孩,她被关在了寺庙里,所有人都告诉她:“你是圣女,你不能离开这里。”
她被关了二十年,二十年她没有见过山川河流,没有见过人山人海,她被困在一方天地,失去自由太久太久了……
终于在二十岁时,人皇登基,她见到了他,人皇身着华服,眼神中总是透着淡淡的忧伤,他问闻玲珑:“你可想到外面去看看?”
闻玲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不想,她好像已经习惯了无趣的生活,可是在人皇的步步引诱下,她答应了:“我想。”
人皇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走吧,离开这里。”
闻玲珑那天从寺庙跑了出去,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离开的背影是那么明媚,直到她离开后,寺庙拐角又又出来了一个人,那是人皇的爱人–伊琳。
伊琳与人皇穿着同款色的衣服,望向人皇的眼里满是仰慕:“人皇陛下,她离开真的无关紧要吗?”
人皇抚摸上了伊琳的脸,眉眼间满是温柔:“她不过是命运的棋子,没有什么比自由更重要了。”
人皇与伊琳从小相伴,伊琳家人为护人族和平战死沙场,伊琳从小便被送进人皇宫养着,初见时人皇就如现在这般温柔。
两个人牵着手走出了寺庙,一步步走下了楼梯。
而在他们回人皇宫没多久,人皇就宣布要娶伊琳为后,遭到了人族的反对,民声此起彼伏:
“人皇与圣女诞下之子才是人族福泽,人皇若娶她人是违逆天道,弃人族于不顾。”
类似这样的声音每天都在上演,可是人皇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伊琳第一次想要退缩:“人皇陛下,我们不如分开吧,或许我们分开,他们才会停止对你的指责。”
人皇不在乎,她拨弄着她额头前的碎发,温柔地亲吻着她的额头:“为爱,值得,为你,更值得。”
伊琳摇头:“可是你这样会失去民心。”
人皇轻笑:“我不惧流言,那是他们的迷信,我不想遵循。”
伊琳没有说话,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那天夜里,她穿着红色的长服,盖着盖头,一步一步向人皇走去,人皇上前扶她,盖头下的伊琳眼中含泪:“人皇陛下,我们不举行婚礼了,就让我以一个遗孤的身份留在你身边,今日我穿着红衣,就当我嫁过你了。”
人皇的手都在颤抖,他掀开盖头,少女明媚的容颜映入眼帘,他落了泪,两个人拜了天地,拜了高堂,饮了酒,相拥而眠。
第二日,人皇醒来后伊琳已经不见踪迹了,在他四处寻找时人族祭司来了,人皇抓住他问:“伊琳呢?”
“她死了,她不想你为难,在人族百姓面前以死谢罪。”
人皇无力瘫倒在地上,无声地嘶吼:“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逼死她,她做错了什么,她何罪之有?”
祭司的法杖重重落在了人皇的肩上:“你是人皇,你与她的相恋违背天命,她已经承认了是她因一己私欲放走了圣女,她自知罪孽深重,以死谢罪,你依旧是人皇,人族已经派出人手寻找圣女,人族事务有我操劳,你最近还是好好反思一下,贵为人皇,放走圣女,爱上不该爱的人,该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