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兰婼顿感不妙,倘若一直这般纠缠下去,胭宁的神智会不清,只怕心脉也会受损。
她拉上胭宁转战到一侧,想着找个法子把灵王引出来一击毙命。
“兰婼我没事。”胭宁摇摇头,把所有的力量全部汇聚在体内妖丹,霎时她周身气焰如火,所行之处邪气通通吸食待尽,她双腿站立在灵王墓上,准备把棺材板给掀开。
指尖汇成的缕缕黑烟缠绕住整个棺椁,胭宁千方百计都没法撬开。
商兰婼指甲死死扣住自己的手心,既然灵王喜音,特爱那编钟之乐,倘若奏响说不定能把魂请出来。
“胭宁!快退后!”她大声喊道,声音带着嘶哑。
商兰婼双手各举起一只木槌尝试敲击钟面。
“叮……”
纯净的音流作响,余音绕梁。商兰婼用耳朵找到了音高,心里浮现出几段曲调,随后深吸一口气尝试演奏。
她从下层敲起,乐曲走向高潮音律也随之提高八度,她们二人的目光从未离开过灵王墓。
直到曲子最后一个音结束,那墓里“砰砰”爆发出奇异响动,棺材盖剧烈的摩擦声停后,一股浓烈的黑气从缝隙里喷涌而出。
“小心!”商兰婼的琴音屏障都震颤几分,而后与胭宁合力狠狠撕散迎面而来的黑气。
黑气遇风转眼又聚集成更狰狞的形态,不依不饶缠向二人。商兰婼咬唇,指尖在蘅芷琴上飞走,琴音凛冽如寒刃斩断邪气。
“灵王死了数百年,残魂竟还如此凶烈。”胭宁纵身跃起,操纵起先前盗墓者的枯尸抵挡。
“芷兰生香,以音镇邪!”商兰婼弹琴的指尖泛白,将周身功力尽数倾注在琴上。清越的琴音荡涤心窍,在这沉闷的墓室里温润若草木之气,埋葬在土壤里的植物快速疯长,突破土层把所有的黑气消灭殆尽。
墓室陷入沉寂。
商兰婼小心翼翼上前查探,刚一开盖灵王的残魂就浮现在空中,一声怒吼后黑气化作层层巨浪冲向二人。
商兰婼的法术瞬间被击垮,她被气浪掀飞,脊背重重撞在青铜门上,同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霎时,大门从上砸了下来,商兰婼用力往旁侧翻身,躲过致命一击。
“碰!”北室的门关死了。
“兰婼!”胭宁目眦欲裂,回身扑向她,用身体护住商兰婼,开扇硬生生打下了余波。
胭宁闷哼一声,忍住邪气噬心的疼痛,抚上商兰婼的脸颊,又用拇指擦去她嘴角的血迹,满脸都是心疼。
“你……”商兰婼哽咽了,捂着胸脯爬起来,“你怎么能扑过来!呆子……”
“我没事……”胭宁笑了下,“我们一起对付他。”
商兰婼重新抱起蘅芷琴,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指尖滑过琴弦,鲜血砸在琴身,琴音陡然化作一片金色的光芒直冲灵王。
胭宁开扇,将自己的法力同样拼命注进,抬手一扇。
好音凭风传千里,商兰婼的琴音直直穿过灵王残魂。
趁着敌方魂魄痛苦嚎叫之际,胭宁一个闪身来到棺材前,举起扇子用力敲下,把那灵王尸体的头盖骨敲得粉碎。
灵王残魂找不到真身了,不一会便在空气里散去,从此消失不见。
“呼……”商兰婼长吐一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轻轻拍了拍刚才受伤的胸口走上去。
她低头往棺材里一瞧,里面满是金银珠宝。
“这灵王看来是想死后成仙。”商兰婼看了看那碎掉的头骨,口腔里面还含着一块美玉。
突然,一颗青色泛着幽光的珠子从白骨中滚落。
“这莫非就是蛟珠?”胭宁弯腰拿起,捧在手心给商兰婼瞧。
“应该是了!”商兰婼仔细观察一番,欣喜笑出声,胸前传来的疼痛令她不适。
“扯到伤口了?”胭宁把蛟珠揣在怀里,慌慌张张抬头查看。
“暂时没事,我们出去再说吧。”商兰婼看了看封闭的墓室,拍了拍先前的青铜门根本打不开。
胭宁使用法术也无可奈何。
“此门竟如此坚固!”她跺脚。
商兰婼在另外一处发现一个暗门,旁边石壁上还有一个旋转把手。
“这儿说不定能出去!”她唤来胭宁共同推动把手,暗门缓缓升起,完全敞开后地面又一次发生剧烈抖动,无数石块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