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庭抬起头,便见白色的大鸟自头顶略过。
“赤昊!”他招呼了一声,赤昊便盘旋在莫夜寒头顶,也顺着山路的方向朝着悬崖之下飞去。
“想不到齐瑶会变成如今这般伶俐模样。”若不是亲眼见到,李寒庭很难想到,当日那个在枯草地让他时时皱眉的女孩,会变成如今可以独当一面的样子。他将方才齐瑶给的包裹打开,见到齐瑶在里面放了许多干粮,还有许多叶子,在野外用作储水的容器是最好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捆草药。
“紫柱草。”李寒庭道,“莫夜寒,你看。”
莫夜寒见到紫柱草,道:“齐瑶想的着实周到。黑沼泽毒虫颇多,这东西可以帮你和赤昊驱虫。”
李寒庭点点头,从一块糙饼上掰了一块丢进嘴里,细细品尝。
“这饼做的也不错,虽然干燥却不难嚼,火候正好。”言罢,又掰了一块递给莫夜寒,“你尝尝。”
莫夜寒将糙饼接过来,放在嘴里咀嚼。
“还加了些糖和盐。”她道。
李寒庭边品着边道:“当初不要说做干粮、采药草这种事了,她就连林中的草都不认得。如今这样,真让人刮目相看。”
“齐瑶是有心人。假以时日,定然能学有所成。”莫夜寒道。
李寒庭点点头,道:“我看她很好学。等我们办完眼前的事,我叫严礼同高祈说一声,若她愿意,让高祈许她进里壤乡的书塾读书。”
莫夜寒道:“我想她会高兴的。若真能阅尽书塾中的藏书,她以后定然更加博学。”
李寒庭调侃道:“你啊,未免太严格了些。书塾中的书虽不比文籍院中的多,但要阅尽也不易。再者,我好似记得有人说过,世间事哪里是纸上可以书尽的,也要自己去体会一番才好。”
“说的也是。”莫夜寒微微颔首,与李寒庭对视一笑。
简单休息后,莫夜寒带着李寒庭一路顺着溪水而行,很快找到了沼泽地。沼泽地中寸草不生,上有雾气覆盖,弥漫着刺鼻的味道。
李寒庭望着茫茫的一片,道:“看这样子,要找悬烛草不易。”
即便如此,这悬烛草也是非找不可的。他对莫夜寒道:“已经好了两日了,我们得快些了。”
莫夜寒点头,而后对虚原施令。
无数触角从她身体中伸了出来,悬在她面前。
莫夜寒点了点头。她必须尽快行动,最好能够赶在明日入夜之前回到里壤乡中的村落,唯有如此,才能将那人抓住。
数日之前,莫夜寒收到卢严礼传递来的消息,带着李寒庭离开棕木林,来到里壤乡。刚入里壤乡,便听到路边几个人议论起这些日子发生在村里的大事。
“听说那只烈狼死的惨啊。”路人道,“血都把地浸湿了。”
“我也听说了。”另一人道,“那家真是倒霉,烈狼死了不说,盐叱也丢了。”
“我听说,护城守卫正在四处找人呢?”
“怎么,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
“不知道呢。我就见护城守卫拿着一包东西四处在问,好像和那歹人有关。”
“什么东西?”
“一些紫色的粉末,还有一段段的碎片,特别像是渔网的残片。”
莫夜寒蓦地止住脚步。
“紫色的渔网?这是什么奇怪的物件?”路人问道。
另一人回道:“说是在死掉的烈狼身上发现的。”
莫夜寒重又迈开脚步。
待到远离了人群,李寒庭才道:“我觉得严礼判断的没错,这定是沐梓干的。除了她的侍兽,我再没见过会织紫色织网的梦傀了。”
之前在棕木林外,江时使用孪足向莫夜寒传递消息,说卢严礼收到了兵兽司的消息,用紫色网掠夺烈狼的人又出现在了里壤乡。他于是托江时将这事告诉了莫夜寒。
莫夜寒和李寒庭得到消息,急忙前往里壤乡,等待即将前来汇合的卢严礼。因距离里壤乡不算远,莫夜寒与李寒庭很快到达了里壤乡,想着一时半刻见不到卢严礼,二人决定现在乡内打探下消息。于是莫夜寒带着李寒庭在附近的村庄走动,从村民那里打听一些烈狼被杀一事的前因后果。
原来,乡内有家人近日新得了一只未长成的烈狼做侍兽,觉得是件喜事,于是烈狼的主人将这事告知了村中老少。谁知没过几日,有贼人趁夜潜入,杀死了烈狼,还顺手偷走了妖兽盐叱。待到第二日主家发觉时,凶手早已不知所踪,悄无声息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