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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牵着手走进酒馆,随着礼炮“嘭”的一声响,白色羽毛、粉色花瓣密匝匝飘下来。
范晓源小猫似地抓住一片羽毛,看到杨远铎优越眉骨阴影下带着笑意的眼神;看到周围一群人夸张兴奋的肢体动作和嘴型:看到宋殷殷把着和祁惬一起拧开的礼炮筒偷偷送来wink。
范晓源压着嘴角低下头。
这位院里二十年来唯一一位骨科女医生,和别人一起放是怕把礼炮拧断吗?
一群年轻人笑着闹着从一楼跑到二楼分蛋糕。很朴素的水果蛋糕,中间还歪歪扭扭地写着个“100”
“什么?”范晓源转头看向正搂着她的人。
杨远铎眉眼温和地看着那个数字:“我确定你也喜欢我的第100天。”
周围一片起哄声。
“呦~~~”
“一百天!一百天!一百天!”
范晓源把他的手也拉过来,交握着切下去:“那,庆祝我们两情相悦的第一百天。”
两。情。相。悦。
杨远铎上天入地再也找不到这么美好的词了,他很莫名地鼻尖发酸。
她的戒指贴着自己的戒指,向下用力时,凉的热的都缠着他。
这极小极小的温差化成一种刺痛,杨远铎又在一瞬间联想到刺青。
怀里的人早把自己纹在他心上。
潜移默化,斩钉截铁。
无论自己表达爱意的方式是直白还是含蓄、带着骄傲或是自卑,她总是站在那儿,笑意盈盈地接纳。
享受、沉溺、离不开。
就这样被她吃干抹净了?
心甘情愿。
他想到第二美好的词。
面前人向前探身一个一个送切好的蛋糕。黑色的毛衣、深红色的长裙严谨地包裹住纤瘦的身体。
这具身体怎么能有那么大的能量?教他理解了很多从前轻视的人、事,让他重燃勇气从头开始,使他平和包容地直面自己、看到世界。
恋爱真好。
有她真好。
范晓源挖下一勺带着草莓的蛋糕喂给他,杨远铎在众人的起哄和拍照声中直视自己的爱人缓缓吃进去。
所有爱我们的人都知道我们相爱。
真好。
“你干嘛?”范晓源低下头抿了一口奶油尝了尝,“怎么像要殉情似的。”
“这不挺好吃的。”
杨远铎:……
他正要说点什么,所有人的目光被楼梯那边传来的脚步声吸引。
——刘智祥端着一托盘的酒水上楼,在众人的欢呼下稳稳放到桌上。
范晓源把一块切好的蛋糕送过去。
刘智祥不经意看了杨远铎一眼,对范晓源说:“谢谢弟妹~”
杨远铎没眼看,也走过去,笑得很灿烂:“辛苦哥了。”
“henhenhen,应该的。”
范晓源去和宋殷殷聊天了,杨远铎小臂搭上哥们儿肩膀,发了条语音:
“你不用管了,我明天回去签……”
刘智祥闻言侧过头问他:“你明天还回桥南?”
“嗯。”杨远铎低头翻看着群消息,点了下头。
刘智祥:“平常就异地?”那边刚开业要忙的事肯定很多,近距离接触能看出来他瘦了。
杨远铎:“不算异地吧,也不远。”
刘智祥:“往返三个小时起步还不远?你咋说得跟下个楼似的。”
“你不懂,”杨远铎像是想到什么美好未来,嘴边挂起甜蜜的微笑,“你不懂啊。”
得,我不懂。
刘智祥懒得理他。
谁也不知道杨远铎怎么规划的,反正每晚都会开着这辆大餐车送范晓源到夜市,然后准点跑到街对面的补课机构上课。
上完课刚好再开车送范晓源回去,就这样厚颜无耻地得到了留宿机会。
杨母年后就没再出去了,夫妻俩把国内大大小小的旅游景点逛的差不多了,打算安心在家陪闺女。等杨远馨考上大学再开始环球旅行。
杨远铎就不用每天回家了。反正在他爸妈出去旅行之前,他也都是自己在外独居的。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四月中旬,杨远铎放下工作全身心备考。他也不耍心思留在女朋友家里了,每天把车停在范晓源小区,晚上骑摩托回自己在新区的房子。
范晓源心疼他来回折腾,但也劝不住他,只好每晚分别前化身充电桩,给他个五分钟的拥抱。
“好幸福……”
“嗯……小杨辛苦了。”
她轻轻拍他的背,小声地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