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他在酒馆要走的时候嘬的。
晓刺猬:嘴能当火罐使了。
杨远铎一下子乐出来,搓搓脸,赶紧赔罪。
但范晓源没理他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生气了。
杨远铎付了钱,下车上楼。捧着手机忧心忡忡地发了快十条消息。
等了几分钟,范晓源应该才忙完。
晓刺猬:原谅你。
晓刺猬:再有下次我就在你嘴上拔火罐。
晓刺猬:把你变成斗地主里的小农民。
yyd's:小范地主大度!
yyd's:磕头赔罪.jpg
杨远铎觉得这个备注很适合她。
当晚杨远铎就做了个梦,梦里自己是个被恶霸地主范员外威逼利诱的可怜长工。
具体内容有多匪夷所思不便细想,杨远铎醒过来缓了半天。
微光从窗帘缝隙中泄进来几束,杨远铎闭上眼睛回味。
他坐起来,简单洗漱下楼,难得碰上杨远馨自己用微波炉热早餐吃,很稀奇地问:“没出去买?”
“吃腻了,明天想吃早市的鸡蛋汉堡,”杨远馨黑眼圈很明显,可怜兮兮地举手,“家长,听到了吗。”
“听到了。我下去热车。开车送你,你在车上睡一会儿。”
“好…”
高中生实在辛苦,天又冷,天亮的也晚。
必须得送,她想自己上学也不行。
杨远铎知道某个小男生几乎每天早上都在楼下等她。
哼。
两个一起送也行其实。
杨远铎不知道这般行善自己的路会不会好走一点。
他没什么情绪地把俩小孩送到学校,不理解他妹怎么做到自己一个人吃得这么专注。
回家的路上看见杨远馨常买的那家早餐小店,他顺便下车给自己买了张馅饼。
拿着饼,正往回走,忽然被人叫住。
“杨远铎?”那人问得有点怀疑,加了句,“是吗?”
杨远铎嘴里还塞着饼,回头,看见一个隐约有些面熟的中年男人。
是之前的客户吗?
那人像是也觉得新奇,有点想笑地解释:“那个,我是范晓源父亲。”
!!!!!!!!!
这不能怪杨远铎没认出来,当时匆匆一瞥加上角度刁钻加上玻璃门反光加上范父站位靠后,实在是没怎么看清。
他一口把饼咽下去,赶紧弯下腰伸出手,噎的皱眉。
范建礼没什么架子,也伸出手和他握手。
叔叔范叔叔范先生一堆称呼挤在嘴边,都被那口馅饼挡住了。
杨远铎着急,把饼收好,迎来了他成年后社交场首次滑铁卢。
他脱口而出——
“范老爷。”
……
……
……
“啊?现在新社会,咱,咱不讲这个。”
都怪那个梦。范员外父亲可不就是范老爷吗。
在梦里好像还求着范老爷替他做主来着……
杨远铎脸噎红了。
范建礼眼疾手快拿出手上的豆浆插上吸管递给他。
“叔叔,谢谢叔叔。”
“哈哈,还没睡醒呢?”
杨远铎紧张的不行,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我才送我妹妹上学,您来买早餐啊叔叔?”
“啊,她妈想吃这个。我家女士地位高,想吃我不就得给买。”范父暗示性十足,不经意接着问,“你俩……感情挺好啊?”
“嗯,挺好……”杨远铎脑袋找回点氧气,聪明智商又占领高地。
“我们交往不算太久,但都是很认真在谈。本来上次路过小店就想去拜访来着,认个脸,但当时实在是太突然,准备的不太充分,觉得礼节不足,怕您误会我不重视,没敢冒昧上门打扰。没想到跟您实在是有缘,今天在这碰着了。如果今天下午方便的话,我有罐西湖龙井一直想送您……”
“哈哈……不用,心意收下了,不用送东西,你俩好好的比啥都强。”
范建礼也有点尴尬,这种情景要说些啥。
他手伸进兜里看似要翻出东西,很随意地问杨远铎:“抽烟不。”
杨远铎很为难地摆手回道:“晓源不让,不碰烟了。”
范建礼认可地把兜里的手机塞回去,找到同盟似地抱怨:“你姨也是这样。”
“洗碗机挺好用,谢谢你啊。”
“不不不,应该的。”
……
“行了,你也回去吧,我溜达溜达回家了。”
“我送您。”杨远铎指着不远处自己的车,很自觉地接话。
“不用,我特意走来的。不远。拜拜,小伙子。”
“叔叔再见。”
范建礼快步回家,推开小店门上楼梯时反倒开始控制速度。
赵女士盘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她老公复杂的神色,开口问:“咋才回来?”
“你猜我碰见谁了?”
“这么高兴,老情人儿啊?”
“啥老情人,”两人一起笑出来,“是小情人,但不是我的。”
后一句话意味深长,压力给到赵女士。
“那太多了,谁知道你碰见的是哪个。”
说不过她,范建礼把食物放桌上,挥挥手直说:“晓源对象。”
赵女士把腿放下来,眼睛亮了:“咋碰见的?”
范先生绘声绘色地描述一番,夫妻俩喜悦又惆怅。
闺女大了。
唉,也该谈了。
范建礼哼哼笑:“俩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