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记得。"
"但若..."她将黑旗插在黑水河上游,"他们真正的埋伏点在这里呢?"
众将哗然。黑水河上游地势更险,若是在此设伏,确实更易得手。
扈啸如凝视沙盘良久,忽然笑了:"爱妃一语惊醒梦中人。"
是夜,书房内的烛火又亮到三更。承安被安置在隔壁耳房安睡,夫妻二人对着地图细细推演。
"严先生既在军中,定会识破我们的计划。"高舒沅指尖轻点狼牙山,"玄十三这一路,恐怕会有变故。"
扈啸如执起朱笔,在地图上画出一道弧线:"那就让他有来无回。"
窗外忽然下起雨来,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棂。他起身关窗,回头见她以手支颐,已是困极。这些日子她既要照料孩子,又要协助军务,着实辛苦。
"歇息吧。"他吹熄烛火,在黑暗中准确找到她的手。
她靠在他肩上,任由他揽着自己走向内室。雨声渐密,他的怀抱温暖而安稳。
"啸如,"她在入睡前喃喃,"此战之后,我们带安儿去江南看看吧。"
"好。"他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去看你最喜欢的玉兰花。"
出征那日,云州城万人空巷。
扈啸如一身玄甲端坐马上,承安被高舒沅抱着站在城头。临行前,他特意策马至城下,仰头看着妻儿。
"爹爹!"承安挥舞着小手,"安儿等你回来!"
他朝儿子微微一笑,目光却落在高舒沅身上。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大军开拔后,高舒沅立即着手布置。她以王妃身份召集云州官员,明里是安抚民心,暗地里却在排查内奸。
"娘娘,"玄十七悄声禀报,"严先生昨夜在驿馆出现,与通判密谈至子时。"
她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继续盯着。"
三日后,黑水河传来捷报——扈啸如大破北狄军,生擒敌将数名。但消息中只字未提阿史那和严先生。
当夜,她正在灯下查看粮草账册,忽听窗外传来熟悉的鹧鸪声。推开窗,见扈啸如风尘仆仆地立在月光下,肩头还带着夜露。
"王爷?!"她惊喜交加,"怎么..."
他翻窗而入,将她拥入怀中:"想你了。"
细问才知,他竟是日夜兼程赶回来的。大军仍在返程途中,他却等不及要见她和孩子。
"阿史那和严先生呢?"
"一个重伤逃脱,一个..."他冷笑,"成了阶下囚。"
原来那日黑水河之战,严先生果然识破了他们的计划,提前在上游设伏。却不料扈啸如将计就计,反而将他们一网打尽。
"只是..."扈啸如眉头微蹙,"在严先生身上搜到一物。"
他取出一枚玉佩,上面刻着熟悉的纹样——竟是宫中制式。
高舒沅接过玉佩,在灯下细看。当看清背面的小字时,她脸色骤变:"这是...太后的玉佩。"
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敲打着屋檐,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