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蚊帐。”
“食物很辣。”
“学着吃。”
调色刀停在画布前。卡萝转过身,看着莉安。
“你会不习惯。”她说。
莉安迎上她的目光。“我习惯你了。”
这句话在画室里轻轻回荡。窗台上的豆干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卡萝转回画布前,继续修改围裙的褶皱。但莉安看见,她的耳尖慢慢红了。
傍晚,她们一起填写申请表。莉安写文字部分,卡萝整理作品图片。配合默契,像过去无数个共同工作的日夜。
“需要写创作计划。”莉安指着表格的某一栏。
卡萝想了想。“画南方的颜色。”
“具体点。”
“热带的色彩,”卡萝顿了顿,“和两个人如何适应新环境。”
莉安在表格上写下这句话。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夜色渐深。申请表放在桌上,旁边是吃完的豆干包装纸。莉安在检查作品集的顺序,卡萝在清洗画笔。
“如果申请上了,”莉安突然问,“豆腐摊怎么办?”
卡萝关掉水龙头。“画照片。”
“她会想你的。”
“嗯。”
画笔一支支晾在窗边。月光照进来,在画架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莉安收起申请表,放进信封。“明天寄出去。”
“好。”
临睡前,莉安站在窗前。楼下街道安静了许多,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
“其实,”她说,“去哪里都一样。”
卡萝已经躺下,面朝墙壁。“为什么?”
“反正都是画画。”莉安轻声说,“反正都是和你一起。”
黑暗中,卡萝的呼吸声顿了顿。
“睡吧。”她说,“明天还要寄信。”
月光慢慢移动,照亮了桌上的信封。在这个春天的夜晚,一个决定已经做出,像种子落入土壤,等待着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