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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老祖宗你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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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余顾醒来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空调的温度不高,他贪恋被窝的温暖,想再多眯会儿。

“是这样吗?姜黎很在意他?”一道女声忽如其来。

怎么回事?那是谁啊?她知道姜黎的名字,那是姜黎认识的人吗?

他虽清醒些许,仍未挣开眼睛。

“管你屁事啊?”这是薛临澈的声音。

一男一女沉声对话,能感受到气压特别低,怎么听都是在发生争执。

薛临澈说:“IMMORTALITY现在这么缺人,没我哥你们干不下去了是吧?”

“薛先生没有商业头脑,不懂一个人才资源的含金量。”女人说。

“是哦,你有脑子,当初你们撕票的时候不是硬气得很吗?怎么,现在又给我姑父当狗啦?”薛临澈这话说得极具嘲讽性,语气跟平时判若两人。

女人回击道:“那是你父亲自己没本事才错失机会,一个失去利用价值的东西还好意思占用我们的资源吗?至于现在,我们是和荣峰做事,干你们慕家什么关系呢?我劝告你,不要生事惹祸。”

薛临澈冷哼道:“呵,哪敢啊,我现在只是个高中老师,谁闲得慌啊一天到晚围着你转。凌梦茹,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再怎么说荣峰原本也跟絮雲跟亲,你爸是后来抢占的,这算什么?”

“后来居上,也是我父亲的实力,薛先生这么在意令堂的事业啊?那怎么不在她在世时争口气啊?嗯?”

薛临澈沉默了,待女人应该是往病床这边靠近,他才开口:“滚开,你不配来看他。”

女人冷笑一声,“怎么,薛少爷也要走你表哥的路子啦?”

薛临澈的语气更添几分恼怒,道:“我再警告你一次……”

“哎哟,可别动怒啊,要是把他给吵醒了不怕你表哥怪罪啊?”

耳闻着僵局难化时,门被人打开,余顾仅凭空气中淡淡的茶香便可判定进来的人是姜黎。

姜黎应该在对那个女人说:“凌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方才还阴阳怪气的女人骤变温柔,回道:“我来医院看望一位朋友,碰巧遇到薛先生,我们之前认识,也算是朋友,就和他来叙叙旧,顺便和他来看望……这就是姜先生看中的人吗?”

姜黎温和道:“嗯,没吵着他吧?”

“啊,自然没有,请姜先生不要怪罪。”

“没事,你和小薛认识,那你们之间还好吗?”

薛临澈没有说话。

凌女士回答:“呵呵,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未曾改变。事已至此,我先告辞了,二位再见。”语罢,她轻步离去,沉水香的气息也随之淡去。

余顾听得云里雾里,以为自己一定是偷听到了什么世家的恩怨纠葛,脑子已经开始自动填补十万字的狗血情节。

刺激!

姜黎让薛临澈先回去,而后自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盯着余顾看,嗤笑道:“还装睡呢?”

小把戏被看穿,余顾索性不装了,睁开眼,和姜黎对视上。

“很多天都没来照顾你了,想我了吗?”姜黎问。

余顾用被子盖住了半张脸,只露出脑袋和眼睛,闷声道:“谁说一定要你来照顾了?没你在我日子过得可清净了。”

“还在口是心非?下来吧,我扶你去洗漱。”

姜黎伸手要去掀余顾的被子,但余顾死死拽住被子不让他掀,道:“不要,我要多躺一会儿。”说时又把头多盖住了一点。

“还往里面缩呢?再缩就成乌龟了。”姜黎打趣道。

“乌龟”直接把头窜出来,“你大爷的,你才是乌龟呢,死乌龟烂乌龟臭乌龟!”

姜黎不恼反笑,“好好好,我是乌龟我是乌龟,那你就是兔子咯。”

“我是你老祖宗……哎呀!”

余顾的额头被姜黎敲了一下。

好了,他这下也不要人扶,自己就起身下床去,给姜黎眼睛都吓突。

“哎,你怎么自己下来啊?你小心点儿啊祖宗!”姜黎伸手要去搀扶。

“去!我又不真是你祖宗,你也太小看我的痊愈能力了吧?”

一经提醒姜黎才反应过来,余顾还有五天就可以出院了。

也就是说,余顾不需要他百般照顾了,那么后来又会怎样呢?

这么多天,姜黎一直在隐忍,忍住再想问余顾意愿的心思,怕自己太着急又把他给吓跑,到时候又得察言观色,又得啃遍安凌懿推的那些“男人成功文学”。

“所就者大,则必有所忍。”能成大事者,得有十足的耐心,姜黎懂得。

他试探地问:“出院后你……”

余顾不解,“我什么?”

“要不要先和我……”

余顾从卫生间探出头来,一边刷牙一边追问:“先和你干嘛?”

“你要不要先到我那儿住几天啊?这样的话也好照应……”姜黎问着,同时在观察余顾的脸色。

两人沉默对视几秒,都不经意想起一个月前那一晚的经历。

余顾没给出真切的肯定,也没有决绝的否定,他草草地结束洗漱,上了个厕所便又坐回床上,闷声不响。

自知还是没沉住气而懊悔的姜黎小心翼翼地为余顾披上外套,而后蹲在他面前,仰头望他。

余顾双目微瞪,惊道:“你这是做什么啊?”要扶姜黎起来,使不上劲。

姜黎的一对瑾瑜如清流洗涤千年的宝物,水汪汪的,相视之人难免情愫荡漾。

余顾这个死gay再怎么自欺欺人,也不得不承认会为此折服。

真讨厌,最初相见时不是这副模样啊。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我只是关心你。”姜黎央求道,“别不理我,好不好?”

妈妈的。

就问谁招架得住?谁?

余顾心脏中花三个多月长出的尖刺全软得一塌糊涂。

怎么办怎么办?

我他妈实在受不了了,可是我这样做会不会对不起我哥?余顾犯糊涂,竟然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不行不行,要冷静要冷静……他提醒自己。

镇定下来,他垂头看姜黎,忍不住噗嗤一声,道:“你们不愧是‘父女’。”

姜黎懵逼,“啊?”

“你这个样子……和多多好像啊。”

多多的父亲轻哼一声,假装很生气。

“别装了,蹲着生气很没气势的。”

姜黎“嘿嘿”地站起身,“我来给你换药吧。”

“你?护士呢?”

“护士忙,而且,他们说我可以帮你上药的,别废话,乖乖躺下。”

余顾有些犹豫,指尖紧握住病服的纽扣。

姜黎见他紧张,道:“你放心,我就是给你上个药。我要是多一点什么动作,你就把我的手给剁掉,然后任你处置,好不好?”

余顾紧锁的眉笔渐渐松开,无奈地解开扣子,袒露出他不再完好的腹部,谨慎平躺在床上。

两个人都挺紧张的,姜黎按耐住激动,以防自己什么动作让余顾不高兴,额前都冒出一丝丝细汗。

伤口并未彻底痊愈,结痂周围还明显可见深暗的血色,跟随呼吸的频率轻微张合。

那是一条时刻都在更替远转的赤色星河。

其实,每次看到或想到这道疤时,余顾都不高兴,谁都知道是为什么。

就像前几天警察和律师来找他询问关于处理陆南柯的事情时,脸全程都是紧绷不懈的,眼神令警察都震惊。

事后,他连续两天没跟姜黎和薛临澈说过话,和别人讲话时身体也会发抖,只有在睡觉时才得以安稳。

“疼吗?”姜黎问。

“没,只是有点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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