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察觉,“怎么?”
“额……”余顾佯装擤一把鼻涕,“没事。”
算了,糖是无辜的。
长途驾驶着实无趣,余顾掏手机,进入久违的社交软件。
姜黎眼疾手快,问:“你怎么还在玩这些?不觉得无聊吗?我都玩不下去,搞不懂你。”
余顾忍无可忍,“你大爷的,你今天中毒啦,怎么管这么宽?你家住海边啊?”
“我打算买一栋海景房。”
我他妈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余顾气到掐人中。
烦死个人了!还聊个屁的天啊!
余顾刚登入的软件没留下一分钟就退了。
…………
三天的考试时间说短也算长,说长又还算短,不过是瞥一眼就过去,没人会留恋。
众老师赴约团建KTV,结果有一半人临时放飞满天的鸽子,原本订好的烤串和啤酒供大于求。
“好在”余顾人缘渐广,一通消息把他们可敬可爱的董事长给请来了。
季菊英因为夜空中纷飞的白而义愤填膺,一怒之下,开局就唱神曲——《老娘驾到》。
唱到 “老娘驾到都给我往后稍一稍~~”时,正巧盛璟曦身披外衣,搂着她的“小娇妻”走进包厢,众人齐刷刷地看过去。
盛璟曦以笑相应,道:“看来大家还挺欢迎我的,搞这么大的阵势。”
下一秒,和声就唱到:“世界那么大嘿!谁能有我SAO~~”
全场的人都死啦。
顾辞晞憋不住笑疯啦,季菊英的内心快崩啦。
余顾冲过去和他的好闺蜜搂搂抱抱,众人哄堂大“咦——”,某些秘密组织的成员还偷偷看姜黎是什么表情。
姜黎和盛璟曦脸都黑啦,一人一个把他们俩“好了好了”地拉开,收到的结果简直是云泥之别——顾辞晞跟她老婆撒了声娇,余顾给姜黎一个大白眼,道:“又显着你了!”
盛璟曦拉顾辞晞坐在余顾旁边,却见刚刚还欢呼雀跃的众人此时默默无闻。
她纳闷,“怎么啦?继续唱啊!”说罢拿起过话筒跟着伴奏唱:“老娘驾到都给我往后稍一稍~~就算你的武功高我抡大 CD~~”
众人这才放宽心,该聊天的聊天,该拍照的拍照,该跟唱的跟唱……
安凌懿提议说:“上次老姜和小余教师节晚会唱的《心墙》还挺好听的,来一首?”她挑眉看向那两位。
盛璟曦连连点头,竖起根大拇指夸到:“对对对,上次我去听了,超绝!”
顾辞晞凑近她的耳朵私语道:“我劝你惜命。”
姜黎立即答应,余顾迟疑不定,但耐不住安凌懿带着众人起哄,最终硬着头皮上。
结果,一开口,姜黎曾苦心指教的成果通通白费。
众人硬着头皮听完,面具全焊死在脸上,令余顾又气又尬,当场炸毛。
回到座位上,姜黎捧腹笑个不停,余顾朝他大腿狠狠落下一巴掌,端起啤酒就是灌。
姜黎抽走他的酒,对上那显露着些许厌烦的脸,说:“你可别喝酒啊。”
余顾又想抽他一巴掌,沉声叫着:“关你什么事!”
姜黎耸了耸肩,“没事啊,不知道是谁两次醉成猪就来找我要抱抱……”他还没说完,嘴巴就被塞了一个没剥皮的橘子。
察觉到有三个人在偷拍,余顾叫到:“你们拍个屁啊!安凌懿,你还好意思笑,都怪你!”
不知是赌气还是心虚,余顾夺回酒又连喝几口,但后来就放下不再动它。
姜黎默默地给他倒了杯橙汁,还使坏,偷偷加进去一片橘瓣,递给他。
受到了保姆服务,余顾至少还肯赏脸,接过杯子,一口烧烤一口汁,喝到最后一口时有人找他帮忙拍照,他被突入口中的橘子瓣呛个半死。
顾辞晞给他拍背顺其,“还好吗?慢点喝啊”
余顾九死一生,轻掐住姜黎的脖子就是一顿晃,“死贱人!你想让我死啊你!”
盛璟曦拍照。
余顾嚷她:“滚!”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季菊英坐在对面满脸欣慰地感慨:“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薛临澈突然窜过来,举着手机跟余顾道:“来来来,前辈,咱们俩拍张合照呗!”
姜黎不爽,在薛临澈按快门前闯入镜头,拍下了斜眼看向镜头右上角的薛临澈、瞬间惊讶的余顾和快跟余顾脸贴脸的姜黎。
一个中年男老师道:“小薛,我们大家一起拍一张呗!”
于是,可怜了送酒的服务员还要当回人体支架,以搂着娇妻的盛璟曦为中心在漫漫岁月中映下了这么一刻的浮光掠影。
季菊英看了看相片,很是喜欢,又让服务员给自己单独仰拍一张披散着长发双臂抱胸的照片。
她招呼道:“大家别吃太撑了,待会儿还有蛋糕呢!”
两分钟后,一大块半米高的蛋糕就被推了进来。
“季姐,今天是你的生日吗?”薛临澈等问到。
季菊英满面春风地摆手,“不是,今天是我正式离婚的日子。”语罢,她欣赏蛋糕最顶层写着赤红色的“离婚快乐!”,下令让服务员为大家分蛋糕。
后来季菊英亲口和大家解释此次团建的缘由——她老公在出差期间出轨,爱上了别的女人。
她得知那个真相后并没有像妈妈以前那样大哭大闹,只是从容微笑着对前夫说:“谢谢你这么多年的陪伴,现在,我们该分别了。”
她是这样想的——既然丈夫的爱已经交给别人了,那就让他去爱吧,而她自己的爱也应该从他身上拿回来,再怎么输出也是毫无意义。
反正暂时找不到该爱哪个人,那就先把爱全都留给自己吧。
那件事后,她其实也伤心难受过,但并未让自己的生活脱离正轨,一切如常,再加上她先前从来没和别人讲过,所以当众人听到这个消息时,都为她感到唏嘘的。
季菊英像平时对同事那样给大家分发蛋糕,接过的人本来还慰问一两句,可她却哭笑不得地回答:“离个婚而已,我又没死,一个个唠唠叨叨的。”
最年长的女老师说:“你怎么就直言不讳讲出来了?在学校里传开的话那些人又要议论你了。”
季菊英说:“怎么说是他们的自由,信不信是听的人的自由,我清楚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人是我的自由。”
而这样的人,盛璟曦和顾辞晞最是欣赏,辞晞还和余顾姜黎说:“她现在自由了。”
姜黎沉默不语,自然是又想起他不辞而别的前男友,想到那逝去多年的光阴,一丝羡慕生起,任加了冰块的酒杯曼延开寒气,扎得他手心刺痛。
余顾咬了口蛋糕,被整蛊的仇全忘光,调皮地在辞晞和姜黎脸上抹奶油,说:“她一直都是自由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