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别唱得这么做作?挺清冷的一首歌被你……”
姜黎言还未道尽,被一声“老师老师老师!”打断了。
仅凭其声即可辨其人,毕竟旭辉也没第二个学生会对老师有这么热情。
张俊云从门口探进头来,“嗨喽啊!老师们。”
俊云说完后,陆南柯随之单肩背着包出现在门口,他好像是要在星期五跳舞的,看那胸前湿润的上衣,应该才是练习完。
张俊云窜进来,兴奋道:“小鱼你知道吗?英子和安子她们好厉害的,还有陆哥,他也深藏不露,帅!”他朝陆南柯挑下巴。
陆南柯看着余顾欲示好,颜色和悦道:“你还记得那首歌吗?《Wantonly》(作者编的),我们大一时用它编过舞的,这次我和体育办公室的另外两个老师编了一段串烧。”说时,他脚步愈近,“你选的什么歌?”
余顾几乎以天性般的条件反应往后避,“《心墙》,你有事吗?”
“没,就是想问问,能不能加你的微信?”陆南柯小心翼翼地试问。
“你不是有吗?”
“不是工作号,是你的……”
未等陆南柯说清楚,姜黎插话:“他不会同意的吧。”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开口,但看余顾对陆南柯的躲避以及陆南柯的逐步紧逼,他觉得自己应该说出来。
陆南柯对姜黎替人作主张的行为很讨厌,说:“我问的是余顾,他还没回答,你怎么知道他不答应?”
细想想,姜黎不想给自己拉仇恨,没给陆南柯眼色,继续看歌词。
陆南柯也不再去理会姜黎,而看到余顾果断地摇头拒绝。
他或是自嘲或是礼貌地笑了一下,“行吧。”从背包里拿出来一个信封,递给余顾。
信封原来应该是白色,但已经氧化发黄,并且没有贴邮票。
余顾很嫌弃,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陆南柯解释道:“四年前有个不认识的女的让我给你。”
余顾半信半疑地捻过信封,问:“那怎么现在才给我?”
这句话问得也是奇怪,他才立马反应过来,从大二到今年间他从来都对陆南柯避之不及,见一次面都差点以死相逼,这封信当然没机会到他手上。
陆南柯半垂下眼睛,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那个……没事了,我先走了,再见。”
正挤着和姜黎找旋律节奏的张俊云见陆南柯要走,忙跟上去,“陆哥等等我!哦,小鱼再见!”
“他给你什么信?”姜黎问余顾。
“不知道。”余顾掏了条垃圾袋把信封装进去,道:“先练歌吧,刚好他们下节是体育课,时间很充足。”
“那个……”
“怎么了?”
“我可以……加你的私人微信吗?”姜黎竟也问得小心翼翼。
余顾不知道这家伙为何莫名其妙地要他的私人联系方式。
“好歹以前也是半个多月的网友,我们之前……”
“打住啊!我加。”余顾不愿再听到有人提及那段黑历史的只言片语,无奈之下只能答应。
姜黎扫入二维码,屏幕跳出余顾的主页。
“每天都想die”……
“人生亦有命,安能行叹复坐愁”。
好矛盾……
这让姜黎又想起在WAITING的那个夜晚,森姐说余顾之前经常哭,而现在虽然看上去明媚如春,但刚工作第二天的他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却在诉说——这个人真的在很努力地让自己开心地过活。
姜黎自己亦如是,可不同于余顾,他并没有让自己活得开心的能力,七年的日子要么平淡无味,要么苦涩难熬,早已经习惯。
接续花费整整45分钟的时间,两个人才彻底熟记各自要唱的词、以及该怎么唱,接下来只要有时间就可以练。
余顾等安凌懿她们下课,吃了一顿午饭,午休睡了一觉,醒来才想起信封的事。
他揉揉眼睛,懵懵地把它拆开,里面装着一张信,内容如下:
亲爱的余顾:
展信安。
很抱歉,我先前不辞而别,希望你能原谅我,也最好能够忘记我,因为我们肯定不会再见面了。我知道,你会一定很难过,甚至会恨我,恨我为什么要这样,但我也是迫于无奈,而且我已经没有一点脸面回去见你了。所以才会想起给你写封信,也算是我的告别吧。
小顾,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爸爸妈妈,对不起奶奶,也对不起我自己。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费心思来找我,不要再打听我的消息,我只能告诉你我还活着,我健康地活着,或许不是很体面,但我想告诉你我的生活并不是很糟,你不要再担心我,只管自己好好地活吧。
小顾,你的未来会有很多很多的磕磕绊绊,但是你也会有光明的前景的,只要你相信,大胆地向前走吧!但是千万不能入了歧途,答应我。
希望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但最好忘记我这个人吧,我已经不值得任何人记住了。
对了,如果你遇到了一个叫姜黎的大学学美术专业的男人,如果他认识我的话,请你帮我告诉他——我会永远记住他的爱,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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