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尘像是初见时那样,抬了抬眉,嘴角翘着扬了扬头,算是和她打招呼。
紧接着就转头向食堂阿姨点餐,一米八几的个子极力弯着腰才能和阿姨平视,还是简单的两个菜,一荤一素,米饭码得高高的。
没有故意的寒暄,也没有刻意回避,只是理所当然地回到了彼此最初的位置。
高书林也不是完全没脸没皮的人,知道自己那件事做得理亏,但是自己又不好意思再提,只好对视了一眼就躲开,溜到姜韵店里休息了。
“你和路尘怎么样了?”姜韵一边收拾后厨,一边和她聊天。
“我是不是个坏蛋呀?”高书林抱着奶茶怔怔地望着门口。
“你就是喝醉了,喝醉了的人做什么都是正常的。”姜韵已经摸出她小兔子一般的性子了,看起来是张扑克脸,难以接近,实际上心软、胆小又习惯处处为别人想,总让人想给她顺顺毛。
其实很清醒。
“你上次不是说你妈妈要给你介绍对象吗?怎么样了?”这时候正是店里最闲的时候,基本上没客人,高书林明目张胆地八卦起来。
“下个月,我大哥结婚,回去看看。”姜韵背对着高书林,冲完洗手池里最后一个杯子,回到了点单区。
“小四呢?”高书林知道他们老家的风俗,姜韵这个年纪是该说亲了,可是自己选的终归不一样,高书林和他们两个相处不算多,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只是隐隐觉得,缘分未断。
“就是老乡,老爱跟着我屁股后头转,都二十二了还是个单身。”姜韵又拿起抹布擦起来,尽管台面已经亮得能够照镜子了。
很快又到下午上班的时间了,高书林虽然对于工作流程已经极为熟练,效率很高,但是毕竟是从小坐在书斋里的,没做过苦力活,这么三个月下来,腿是不疼了,但是体力并没有比刚来福满门时好多少。
这份工作对于她来说,还是算吃力的。
这天她上的是通班,也就是要从早上七点上到晚上十点,对于她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特别是她正好是来例假的第一天,下午一上班,小腹就开始隐隐作痛,头也开始疼起来。
冬天大家都不爱出门,所以运力比较紧张,骑手们这段时间通班也排得多。高书林忍着痛,按着追踪器的指示一个一个地捡单,有个单子是一箱矿泉水,本来一般这种重物都是放在最底层的,但是这次不知道怎么放在的最上面一层,高书林的个子不算矮,有一米六五,可是从货架上拿这么一箱水还是有点困难,虽然有男同事,闲的时候还能帮帮,忙起来所有事情都只能自己解决。
她尽力地踮了踮脚,用手抓住一角,再慢慢往外拖,准备拖到外围,再用双手抱下来。
刚拖到边缘的时候,身后来了个快超时的同事,一边喊着让让,一边埋头往前冲,完全没注意到正在拿货的高书林,水一下子就砸了下来。
“哎呦,小高啊,对不住对不住,怎么样了?”原来刚刚那个急匆匆的人就是陈姐,一脸担忧地看着捂着脚的高书林,眼睛红红的,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
“陈姐,你先忙,我没事儿。”高书林知道她快超时了,不想她被扣钱,毕竟家里一大家子都指望着她这点收入。
“那我给你叫徐姐过来。”陈姐马上在对讲机里讲明了情况的事故位置,没过两分钟徐姐就过来了。
干苦力活没有不受伤的,徐姐处理事故的经验也很丰富,马上就安排高书林休假,并问老张现在有没有空闲的骑手,好把她送到附近的医院。
本来高书林觉得自己不过是被砸了脚,自己缓缓就行,还没等高书林拒绝,徐姐就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