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嫣月拿着如齐给的钱去了昨天吃饭经过的地方,这个虞国人十分难缠,最后嫣月花了一千两买下了那个庆国女子。
她弯下身子,将那女子拉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奴叫海棠。”
“你有父母兄弟姐妹吗?”
“全都死了。”
她看着海棠的这双眼睛想起了四姐,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不敢看她,抬头仰望天空,将眼泪憋了回去,久久不说话。
二人一直走,她心中的情绪平复下来了以后,她说:“我的两个丫鬟被人给害死了,我缺一个丫鬟,你以后便跟着我。”
“有我的,便有你的。”
海棠突然跪在地上不起来。
“怎么了这是?”
海棠给她磕了三个头。
“我知你是庆国人,等时机合适,我送你离开南城,你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海棠极其聪慧,她看着她,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二人来了成侯府。
她将从外面买回的丫鬟跟府中的管事说了一声,府中的管事对此事并不关心,反而故意借了其他的由头羞辱了她一顿。因她不受宠,没有人会注意到她,院子破败,两个人将做饭的那间屋子打扫了一下,自己做饭。
一人烧火,一人炒菜。因为无人注意,两人有时会溜出去买一些吃食和衣物,有时会遇到如齐,嫣月时常和如齐聊天,二人无话不谈,从家中琐事,再到虞国朝堂,再到南城。
嫣月虽未出过南城,但通过如齐的缘故,对南城的一切了如指掌,她得以向王城传出大量的情报。
剩下的三千两,她算了算省吃俭用的花,能维持两年的开支。
时间转眼过了半年,嫣月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她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一点一点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没有任何人会去注意到她。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半年,她得到了很多关于南城的东西,只差一个合适的机会离开这里。
嫣月刚来侯府的处境不好,城中贵族瞧不起她,联合起来孤立她,家中下人时常欺负她。再加上宋盼之喜欢言起,跟言起又是青梅竹马的关系,日子过的饱受磋磨。
这些她都忍了下来。
她时常女扮男装出府去寻如齐,经常有人看到如齐和一男子一起出入酒楼、戏楼、茶楼这些场所。
言起并不管这些事情,她照旧我行我素。
言起当时有多无视,后面就有多后悔。
至于南城里面的那些夫人与小姐,嫣月明白南城的贵族小姐夫人们对她那么敌视,有百分之九十都是宋盼之的功劳。
过往参加宴会,时常有人无缘无故寻她的麻烦,她在这边无权无势,只能忍气吞声,打碎了骨头往嘴里咽。
记得有一次城中举办了一场宴会,邀请了世家贵族女子过去,她本想打探些消息,便也跟着去了。
整场宴会下来,这些人明里暗里讽刺她,说她是攀了高枝,说她浅陋粗鄙,婢女给她倒酒时,故意撒到了她的身上,后面婢女恶人先告状。
场面僵持不下,最后她低头给那个婢女道了歉。
骄傲的人低下了头。
这些人无非是想告诉她,她的身份连一个卑微的婢女都比不上。
后面她细想了一下,有的话不过说的没错,按照嫣月的家世,在看看言起的家世,确实是攀了高枝,然而按照她自己的想法,也不是人人都想攀这个高枝的。
不过,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来了这里,只能努力往下走,不管遇到任何问题,她都不能退缩。
在宴会中,听着这些贵族女子的讥讽,嫣月一直保持脸面上的微笑,这么多年来从未受过这样的气,即使过往家中姊妹众多,她也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此后,她将目标对准了如齐。
…………
海棠在一旁轻声唤她,将她从回忆当中拉了回来。
南城有一家锦花楼,专门做的是贵族女子的生意,里面卖的胭脂和首饰是整个南城最好的东西,锦花楼的东西是城中女子贵族身份的象征。
南城还有一家雅风茶楼,那里的茶是整个南城最好的茶,来之前需要提前七日预约,权贵们喜欢在此处谈事情,文人雅士喜欢在此处附庸风雅,那名声在南城是响当当的。
锦花楼和雅风茶楼幕后真正的老板是惠荣,此处是他的一个眼线。
惠荣来自庆国白城的商贾大家,惠家的生意遍布整个庆国。惠荣是家中次子,颇具经商头脑,很是会做生意。惠荣少时被家族送到了苏城,苏城四世家的王家和惠家是世交,惠荣在王家养了四年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