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月点了点头:“嗯。”
他轻抚她额前的碎发:“胸口有没有好点,还闷不闷?”
嫣月十分虚弱,说道:“比昨日好多了。”
他将她揽入怀中,嫣月起初有些不适应。她虚弱极了,一时间推不开他,便任由言起揽着她。
他喃喃说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言起低声询问:“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吗?”
她一时间有些不解,拿不准这话是什么意思。
嫣月直白的问道:“这什么意思?”
“月儿,你可以喊我言起吗?就跟从前那样,不要与我生疏。”
他喜欢嫣月依赖他的那种感觉,如果嫣月心中有他就更好了。
言起说道:“我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
她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拒绝,认认真真地喊了他一次。
言起听到她叫他的名字时,高兴的笑了起来。
“我给你熬了药,待会儿给你施针。”
嫣月蹙眉:“我能不扎针吗?有些疼。”
言起摇头,见她不悦,接着哄道:“这样还不可以,等你什么时候好了就可以不扎了。”
“那好吧。”
言起问:“月儿,你饿吗?你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没有吃东西。”
她摇了摇头:“我感觉不到饿,但是吃点东西也行。”
胃气已经快没有了,身体已是强弩之末,她恐怕撑不了一年半载了。言起还不知道她是中毒了,这毒早已深入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她问他:“今日的天气如何?”
言起想起来时路上的太阳,跟她说道:“月儿,今日外面是个晴天。”
晴天啊,倒是可以晒晒太阳,她心想
嫣月说道:“我想出去走走,晒晒太阳,不想总是待在屋里。”
他温柔说道:“好。”
昨日嫣月逃走以及后面遇刺的事情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一概不提,言起还是如往日一般细心温柔,给她熬药,帮她调理身子。二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亦知道。
侍女从外面进来,为她梳妆穿衣,洗漱完毕以后,言起牵着她的手,二人出了房门。言起知她身体不舒服,牵她往前走的时候,有意步子迈的很小,生怕她累到了。
梨树下摆了几个石凳,嫣月坐在梨树下的石凳上面,一阵微风吹来,梨花从树上落了下来,纯洁的梨花落在她的衣裙上面。她穿着一袭青衣,极为素雅,气质清冷,明媚皓齿,那双眼睛生的极美,眼中满是仁善,带着一丝慈悲。因为生病的缘故气色并不是很好,脸色有些苍白。言起似乎嫌她穿的少了,命人去房中取了披风过来,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言起站在她的身边,呆呆的看着她,虔诚的像是一个信徒,古板又温柔。
他一直在看她,嫣月被他盯的有些不习惯了,恰巧旁边还有一个石凳。嫣月指了指旁边的石凳,说道:“言起,你坐那里。”
言起回过神来,愣了一下子,点了点头,听话的说道:“嗯。”
碧蓝的天空下面,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她如坠入凡尘的神女,圣洁的不容沾染。
人间的这场爱而不得的情事,是天皇剑对他的惩罚。
嫣月晒了会儿太阳,眼神逐渐有些迷离,他看出她是困了。侍女将饭菜端了上来,二人一起用了一顿饭。他今日依旧为她施针,用内力帮她打通经脉。
言起倒也有耐心,坚持不懈,多日来施针,嫣月照旧还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针与药似乎用处都不大,他用内力护住她的心脉,将能想到的东西东都给她用上,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那晚,她在言起后面悄悄用身上藏着的银针自断了一根心脉,哪怕她死在了那天晚上,她也不能看着从宜死在她眼前。
近日来,前线战事出现了转机。庆军从刚开始的节节败退不堪一击,到如今竟然快能与虞军打平,之前九胜一败,现在成了六胜四败。
他们的每一步用兵,庆军仿佛都能猜到一般,此事十分古怪。
嫣月早上一般起的算是比较晚的了,言起每天天未亮就去了军营,每日嫣月醒了会有下人前来告诉他,一般醒都到了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