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月看着满桌子的菜却是毫无食欲。今日走了那么远的路,从城南走到了城北,一路上心惊胆战,费尽心思也没能离开南城,尽管她已经接受一切并且强迫自己调整了计划,但是心中难免有些疲惫。
言起笑道:“尝尝。”
今日对于言起是失而复得,此后关于嫣月的事情,他一点都输不起。
言起给她夹了不少菜,殷切的看着她,她不想扫言起的兴致,很给面子的挨个尝了尝,这是当地有名的菜,她很久以前也吃过,心中想起了一些往事。
言起问道:“怎么样?”
她浅笑,点评道:“菜还挺好吃的。”
言起见她有兴致,开始介绍道:“这叫苏南菜,是庆国的特色,素日吃惯了府中厨师做的东西,今日带你来尝尝庆国的特色。”
她压下心中的情绪,恢复往前的神态,客气中带着疏离,“多谢侯爷。”
那一抹情绪被言起捕捉到了。
熟悉,怀念,悲伤。
言起夹菜的十几秒心中不知在想什么,他罕见的沉默了起来。
原来是苏城王氏的女子……
言起一个人走到窗边,他推开房间的窗户,漫天烟花,一时间美极了。
言起说道:“月儿,你过来一下好不好?”
嫣月听到言起叫她,起身走到他身边,不知道要做什么。
南城放起了烟花,漫天的烟花璀璨夺目,美丽极了,整个南城一派祥和安康之象,掩盖了这座城市和百姓过往与现在正在遭受的伤痛。
书里说乐景衬哀情,也不过是这样。
两人站在一起看了一场烟花,经历了一场美丽、璀璨、夺目、短暂的烟花盛宴,他搂着她时,心中多了些复杂的情绪。
言起怕她在侯府中不高兴,特地带她出来吃饭。言起把房间安排在三楼,这个房间里面有着最好的角度,能看到最漂亮的烟花。
言起让人备了酒,二人还没来得及饮酒,房内闪过一个黑影。
居然有刺客,真是好大的胆子。
刺客身材高大,身手敏捷,推测出来应该是个男子。那人手中握了一把长剑,刺向了嫣月。
言起反应迅速,一把拉开嫣月,将人护在了身后。
俗话说打蛇要打七寸,从宜早就听闻这嫣月小姐是他的命。
言起低声说道:“小心。”
蒙面男子见没有命中目标,并不甘心,他的剑再次刺向了嫣月,言起见状拿起旁边的酒杯,以杯挡剑。
言起冷声呵斥:“找死。”
酒杯瞬间四碎,划破了蒙面男子的黑衣,言起宽大的衣袖挡在了嫣月身前,他怕碎了的酒杯碎片会伤到她。
蒙面男子的长剑顷刻间碎了一地。
剑和酒杯都碎了,嫣月抬头诧异的看了看言起。
她心中不寒而栗,言起的内力简直是深不可测。多年前,她在月城时听闻公子正医术高超,武艺高强,时隔多年后的今日是她第一次见识到言起的实力。
言起将嫣月护在身后,蒙面男子不是言起的对手,不过几招,就败下阵来了。
言起冷声呵斥,眼中带着一丝狠戾:“是谁派你来的?”
二人交战几个回合下来,蒙面男子彻底败下阵来,被言起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言起的剑术在整个虞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寻常人接不了几招。
蒙面男子拼尽全力只勉强接下了四招。
蒙面男子倒在地上,口吐鲜血。他的衣服破了,手腕上面露出一个月牙胎记。
嫣月看到了蒙面男子手腕上面的月牙胎记,一时间有些愣住了,脸色大变。
言起再次想对蒙面男子出手时,嫣月突然倒在了地上,嘴角带着一丝血。
言起听到身后女子倒下的声音,脸色突然变了,他无暇在管刺客,朝身后的女子走去。
嫣月比一切都重要,他向来做事拎得清。他只要嫣月没事,嫣月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注:《礼记》里面写到:贤者狎而敬之,畏而爱之。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积而能散,安安而能迁。临财毋苟得,临难毋苟免……①出自《礼记·曲礼上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