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杀她,但是会杀了那个细作的身份,她是他的妻。她谁都不是,只是言起的妻子。
言起眼眸中透露出狠厉,挡在嫣月身前,他想起一桩事,问道:“盼之,你可知道白大人的事情。”
他这话问的是肯定的语气。
宋盼之的脸色变了。
嫣月也猜到了,白家的事情想必有宋盼之的手笔。
只是没想到,女人的妒忌心能这么强。宋盼之想通过搞垮白家来毁了这门明面上的亲事,言起自是不会同意的,他把这门婚事看的比什么都重要,这是二人之间的羁绊。
如今事情败露,当众被揭穿。
宋盼之今日只好作罢,对着手下命令道:“我们走。”
言起面色微冷,沉声说道:“你今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进侯府一步。”
宋盼之心有不甘,听到这话楞楞看着言起看了一会儿,她记忆中的师哥从没对她说过这么重的话,他会把她想要的东西送给她,为她处处着想,可是这一切在遇到嫣月之后都变了,一切都变了,为什么会这样,他为什么变了。
宋盼之带着人走了,一场闹剧这样收了场。
言起匆忙走到嫣月旁边,小心翼翼握住嫣月的手,说道:“月儿莫怕,我不会让人伤害你。”
许是太过于亲昵,嫣月有些不适,她甩开了他的手,背过了身子。
“没事。”
她的手很凉,脸色苍白,看起来病殃殃的,言起有些心疼。
他温声说道:“我送你回房。”
嫣月摇了摇头,“今日阳光不错,我想在梨树下面坐一会儿,晒晒太阳。”
她突然问他:“白家的事情是不是宋盼之布的一场局?”
明知故问。
言起答道:“是。”
“言起,你会怎么做?”
这一次,她叫的是言起,而不是成侯,语气中带着些希望。
“月儿,我会救白大人。这门婚事谁都动不了!”
“仅此而已吗?”
梨花落了满地,他无声的沉默。
他说道:“她曾对我有恩。”
两人都是聪明人,知道这件事不会过多被追究,嫣月也不在多说什么,随即笑道:“多谢成侯。”
婢女拿来了一个披风,给她披了上去。
哪怕宋盼之多次害她,害她的家人,言起都不会真正惩罚或者怪罪宋盼之,南城内部的两股势力不是那么容易让他们分开的,其中牵扯到不少东西,她一时间有些泄气。
怎么办呢,局势好艰难,她的身体熬不了太久了。
看来此计不通,那么她就必须要离开南城了,多待一日便多一分危险,搞不好还会牵扯出城内其他的同伴。
想要破局只能另想他法了。在离开南城以后,她要去一趟王城。
天空碧蓝如洗,她坐在树下的椅子上面闭上了眼睛,偶尔抬头看看天空,眼睛里面满是混沌,一如她的心。
这一切,什么时候能够结束,什么时候能走向终点。
死是世界上最痛快的事情,而活着需要勇气。
她想起了多年前的往事,那是记忆中最美好的东西,今日看着这棵梨树触景生情,倒是有些失态了,她怕被人看出来,便索性闭上了眼睛。
记忆像一卷书,一页一页的被翻开。
刘管事瞧见了她眼中流漏出的悲伤,以为她在赌气,安慰道:“小姐,来日方长,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侯爷还是很向着小姐的,日后小姐嫁给了侯爷,盼之小姐也不敢拿你怎么样,小姐多与侯爷亲近亲近。”
她不咸不淡的应道:“嗯。”
嫣月继续闭上了眼睛,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她在树下睡了一觉,做了一场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