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居然偷吃!”江照邻隔着老远就闻着味过来了。
“好饿......”虽说刚刚啃了半个干饼垫吧了一下,但黄知微的胃还是不识趣地抽动了两下。
虽说这几日与沈惟熙几人相处甚是欢快,但在黄知微眼里自己终究与他们不同。
他们是自己的主顾,愿意给自己吃饱饭的机会就该知足了。
江照邻一个闪身,蹿到了沈惟熙面前,狠狠咬了一大口。
“不错不错!”煞有其事地品尝了起来。
苏樾伸手轻轻拂了拂石子上的灰尘,盘腿坐下,伸手熟稔地接过萧行澈递过来的鱼。
黄知微低下头,极力地克制自己不去看那鱼,可滚动的喉结还是暴露了他。
“唔!!!”
嘴里突然被塞了一大团东西,黄知微有些被呛到,脸上泛出了一丝红意。
“谢谢澈哥。”
“哎,你怎么这么娇气,被个鱼呛地脸都红了,哈哈哈哈。”萧行澈捡起地上的小木棍,戳了戳黄知微的脸。
黄知微本就因被塞了满嘴的鱼肉费力地咀嚼着,这一戳,脸倒是更红了。
看着他吃瘪的模样,几人也纷纷笑了起来。
沈惟熙伸手又递给了黄知微一串烤好的鱼。
“阿澈,快将衣裳穿好,莫着凉了。”
“嗯......嗯。”萧行澈将鱼叼在嘴里,将衣服随意往身上拢紧。
“这河里的鱼倒是鲜美,就是不知这上游是什么地方。”苏樾撕开烤焦的鱼皮,将内里的鱼肉挑了出来。
沈惟熙将手探入河水,轻轻洗净双手:“这里离昆金城不过十里,约莫是城外的镇子。”
“嘶!”
沈惟熙猛地收回手,指尖赫然翻起一抹鲜红。
“姐姐!怎么了。”江照邻离沈惟熙最近,听见她的惊呼立刻回头查看。
“无妨,你看看这河里的是何物,我一时不察,竟被割破了手指。”沈惟熙将按了按指尖,将淤血排出来擦净。
萧行澈忙掏出金创药要给沈惟熙止血。
沈惟熙轻笑道:“好了,就这么个小口子,不过半刻便痊愈了,那还用得到这个,快收起来吧。”
“哦......哦。”萧行澈搓了搓手中的药瓶,略显不好意思地将它收回怀中。
夜里光线本就不好,加上刚下过雨,水位又高了些许,更看不清河里有何物。
江照邻伏身看去,借着月光好似看见些许异常:“唉,我光呢,月亮你快给我出来!”
一抬头,只见萧行澈站在他身后也往下探去,将月光遮得严严实实。
“走开啊!你挡着我光了。”江照邻抬起手肘朝着萧行澈的肚子就是一击。
萧行澈连忙往后退避开,这一退他倒是不要紧,不过站在他身后的苏樾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苏樾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往后栽去。
“啊——”
“你一个大男人摔倒了也没必要叫这么大声吧!”江照邻翻了个白眼,回头准备好好嘲讽一下萧行澈。
萧行澈稳稳当当地站在江照邻面前。
江照邻侧身往后看去,只见苏樾以一种奇怪的姿势仰着。
“苏大哥,你好重啊!”
原是黄知微看苏樾要摔倒了打算上前扶他一把,不曾想力气太小险些没接住苏樾。
他两只手放在苏樾背上,半弓着身子用尽了全力都没办法将他推起身。
萧行澈反应了过来,忙将苏樾从黄知微身上拉了起来。
“呼~”黄知微松快地呼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阿邻,你看这是什么。”几人离开了河边,没有了遮挡,沈惟熙清晰地看清了河里的东西。
只见几条丝弦被压在石子下,在月光下泛出丝丝寒光。
沈惟熙用布包住右手,伸手抓住一根丝弦,左手接过江照邻递来的匕首,一刀斩断了一根丝弦。
“这玩意有这么锋利,姐姐刚刚碰一下就被划破了手指?”萧行澈看着沈惟熙手上没有任何特殊的断弦,发出疑问。
苏樾轻轻接过断弦,扯了扯:“这似乎是......琵琶的琴弦?”
“谁这么缺德,把这玩意扔在河里。”萧行澈撇了撇嘴,随手捡起一片落叶,朝苏樾手上的断弦甩了过去。
落叶一触碰到断弦,便被劈成了两半。
“竟如此锋利,如此细的断弦落在水中,几乎无形,若不小心碰到便会如我一般被划出个口子。”沈惟熙回头望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河下,不知里面还有多少“伤人的利器”。
“估计有人的琵琶掉河里了吧。”江照邻手里拿起烤鱼又吃了起来。
“这么锋利的弦如何能弹得了琵琶,莫非琵琶的主人是个铁手?等天亮再探查一番这河底也不迟。”
沈惟熙摇了摇头,将断弦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还要多久天才亮啊。”江照邻吃得撑了,已然有些困乏,只见她坐在地上,用手托着脸看向沈惟熙道。
“看这天色,约莫再过半个时辰天就亮了。”黄知微抬头望了望天。
萧行澈伸手搓了搓黄知微的头:“有这么快?你懂看天象吗,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