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面余朔底下紧跟着羊羊得意,聊天界面还停留在“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
想了想还是退出来,她没有主动找人聊天的习惯,人总不能无底线的破戒。
在此之后三天,羊羊得意总是想躲姜与烛,却总是小心翼翼的跟人撞个照面。
第一天早晨姜与烛出门跑步,江祈炀老远看见姜与烛,背着巡护包酷似草龟哼哧哼哧跑了;第二天姜与烛在二组的一个大爷家学烤肉,江祈炀正好换来走访调查,装作不认识姜与烛;第三天中午姜与烛刚从镇上取完现金回来,再次碰见江祈炀给村里大叔换轮胎。
直到某天早晨,姜与烛已经跟二组大爷混熟了,大爷发微信叫她去吃饭。然后在洗漱后换衣服时,听到熟悉到令人惊喜的声音。
“你这人换衣服怎么不关门啊!我什么也没看见,对不起对不起,你快点我在外面等你——”
姜与烛此时正背对着门扣内衣,头发披在肩头,下身穿了条低腰铅笔裤。她侧头勾了勾唇,听了江祈炀打的快板心情不错,从衣柜里挑出件白色吊带外头套上件冲锋衣。
“怎么改变主意了。”
姜与烛身形窈窕,双手插兜走出门。江祈炀本来倚在摩托上,见她出来背上脚边的巡护包,等她过来并肩踏上乡道。
“我这不是想等你腿伤恢复好了么。”江祈炀手插在兜里,用余光偷瞄姜与烛,发现她正给人发消息,好奇心作祟偷偷瞄几眼才发现备注是二组的林大爷,大概意思是说自己有事,不过去吃饭了。
这才几天,都能这么熟了?
林大爷是玉田村公认脾气最差的老头,连他都骂了好几次。
姜与烛视线转过来,江祈炀慌忙目视前方,偏头咳嗽几下。
“你还有偷看人聊天的癖好呢?”姜与烛把手机踹回口袋。
“我没偷看。”江祈炀死不认罪。
“哦——那你说说,是怎么说服自己带我进山的呢?”
“想开了呗,”江祈炀叹气,“我不带你去,过两天又联系小五哥去,再把自己弄进捕兽夹我就真的崩溃了。”
“看来你很有自信保证我的安全。”
“鄙人不才,是我们同期培训最拔尖儿的一个。”说这话的时候羊羊得意还真具象化了。
“好厉害呦。”
“那是。”江祈炀骄傲。
今天早上的空气十分清爽,不仅有绿油油的麦香还有那股熟悉的皂香。
“工作需要我们得快点走,”江祈炀略带挑衅,“你可以吗姜小姐?”
“当然,姜小姐经常参加马拉松比赛的,别把我当成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
姜与烛迈开步子,始终跟江祈炀在同一条平行线上。
姜与烛体力好这点江祈炀真是意外,除了性格有些糟糕,其他方面都没得挑。
论生活习惯,早睡早起,不挑食,不挑床,爱干净;论文学素养,反正不说脏话,挺爱读书;论人品,还给他包扎伤口来着……
只是爱照顾人的千金,哦,她昨天好像说了,对自己有意思。
接着姜与烛抬起的纤细手腕,若有若无的那份愠怒统统跑出来攻击他的心脏,江祈炀脸上温度飙升,耳朵很快红起来。
“耳朵变得这么红?意淫什么呢,想到我完美的背影起反应了?”
待姜与烛玩味的话出口他才发现自己在走神,江祈炀“啧”一声:“这位小姐,注意你的身份和修养,我们不过才认识第八天,莫出此言。”
“哇哦,我以为你会说萍水相逢之类的。”姜与烛说,“看来相识八天是过了这个阶段。”
“……快走吧,我要赶紧上班儿了。”
两人腿都不短,很快走出熟悉的乡道,迈入真正意义上的山路。
眺望远方,景象逐渐变得葱茏,大片大片的绿林在等着她们。
“累吗?”江祈炀问。
“无感。”姜与烛回复。
“很好,”江巡护员认真叮嘱进山悉知,“接下来就要上山了,我在前面走,你要跟紧我不要走丢,山里没信号。最好是直接踏在我的脚印上走。”
“好的,江巡护员。”姜与烛应他,“我会紧紧跟着你的。”
“很好。”江祈炀满意点头
他们走了快四十分钟,到达玉田村的村口,这里是巡护路线的起点。从这里开始,车辆彻底无法进入,必须徒步。
这座山头地势很高,因此进山前要先爬上脚底这条陡峭的斜坡。跟姜与烛来打弹弓时从盘山公路进的山林不同,这回是完完全全的山。
路段上遍布细小石子,纵使穿的防滑鞋稍不注意还是会出溜一下。实在费劲儿姜与烛就说“小炀,我腿疼”,这时候江祈炀会从高高的背包后伸只手过来,让她牵住。
纯粹的牵手,不带任何感情。
江祈炀手上的纱布拆了,伤口好了七七八八。两手相握,姜与烛感受到属于成年男性的体温,温热干燥,有些剌手。
爬完斜坡用了十分钟,脚下的路开始变得平坦,江祈炀拿出手机看时间,正好九点,可以开始今天的常规巡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