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几点?”姜与烛问。
“十二点多吧。”余朔回。
那天他们等江祈炀差不多也到十二点,今天他是否还在巡林呢。
姜与烛脑海中没由来出现那句“不过萍水相逢。”
因为萍水相逢,所以连她的名字都不愿叫,公务员都这么大牌?在姜与烛的世界里,她想要什么,结识某段关系不过打几个电话的事。
现在她连电话都打不了。
余朔接住相纸,阳光有些刺眼,图片里是姜与烛的侧颜。纵使跟姜与烛穿一条裤筒长大,余朔总想在一些时候感叹:“长得真牛逼。”
姜与烛踩着细脚高跟鞋转身,扔一句:“走了,下一个地方,别墨迹。”
“不是说好了休息一会儿?”
“我现在改主意了。”
原定下午六点打卡完成的特色步行街,姜与烛拽着余朔硬是四个小时赶完了。
直到姜与烛买下妆造,车子驶进熟悉的山路,余朔反应过来见鬼一样的表情看姜与烛,“所以你不要命的赶路,是要去找小江?”
“不然呢。”
姜与烛冲他眨眨眼,表示毫无悔过之意。
她还笑,她竟然还敢笑?!
“你!”余朔怒。
“回去我那辆塞纳给你了。”姜与烛说。
“你做的真棒!”余朔笑得开朗。
但是一码归一码,作为发小和好蜜友,总不能看她误入歧途,他问:“你这次回去是打算做什么,就加个联系方式?”
“再说吧。”
让她要了联系方式立马走,油钱都烧得不划算。遇到一个合眼缘的不容易,况且江公务员这人蛮有意思的,她想再了解了解。
余朔不理解:“就一个毛头小子。”
姜与烛靠在座位里,单手扶方向盘,问他:“你也觉得江祈炀看着年轻?”
余朔点点头,说:“顶多二十,圆滑的人不会给自己揽事。”
“对了,你这次打算待多久,按理说叔叔那边有个项目该提上日程了。”
姜与烛笑起来,说:“急什么呀,我待够了自然就回去了。”
余朔立马拉脸,姜与烛补充:“我跟阿姨说让秦叔叔派人来接你,应该这两天就到了。”
“好小烛,我余某一辈子都会追随你!”
“行了,回去当你的让酒店公主吧。”
余朔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立马打开花名册给自己约局去了。
刚才的问题,姜与烛跟他想法大差不差。
因此心中有一点费解,少年不是都志在四方么?余朔这种读不进去书的纨绔败类尚会高谈阔论,而我们小江在朝气蓬勃的年纪不趁机考出去,反而考回来了。
看来真的很爱自己的家乡。
拐过最后一个十字路口,这辆气势磅礴的越野开上通往社区的乡道。乡道是单行道,又窄又长,姜与烛横行霸道直接杵在最中央,眼前的半个社区越来越近。
自上次拆除整整二十七个捕兽套后,江祈炀心里仍有余悸,每天都巡护到六七点才下山。
姜与烛他们来的时候,江祈炀刚把自己收拾干净从卫生间出来。
他愣愣地站在台阶上,那辆不属于这座山头的GX嚣张地从远方朝自己开过来,闯进院子,最后停在眼前。
“哈喽,好久不见~”姜与烛用脚蹬开车门,跳下车。
“又见面了,兄弟!”余朔从另一边下来,冲江祈炀吹了个口哨。
本以为再也无缘见到的“有钱人”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江祈炀只有一个想法,小庙容不下大佛。
他不要再被当一次性餐具使了。
江祈炀扯了扯嘴角,“嗨,你们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么?”
“嗨,江公务员,这么久不见来个拥抱。”
姜与烛丝毫不顾及自己穿的抹胸,张开手臂抱过去,完美的腰线从肚脐两侧没入小腹,线条随步伐游动。
江祈炀耳尖瞬间烧红,一下子跳出三米远,连被叫公务员的不适都忘了。
“别过来别过来,我们还没熟到那个程度吧,姜与烛小姐?”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就是熟了。”
余朔即将拥抱自由,心情畅快无比,他跳过去搂住江祈炀的肩,说:“我发小就这样,人不仅自以为是,行为还有点失礼,以后习惯了就好。”
“什么意思?”什么叫以后习惯了就好了,他们哪儿来的以后?
余朔用下巴戳姜与烛的方向,江祈炀回头,姜与烛从车上拿下那件属于他的外套,接着披在肩头。
她偏头隔着一指距离嗅了嗅,挑起眼问:“江公务员,用的什么香水呀?我要带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