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哪里?听阿奶话的意思,你家离这里挺远。”姜与烛说。
江祈炀已经要走出去,又折回来应她,“骑车十分钟,你快去洗漱吧,不早了。”
“明天还能看到你吗?”
江祈炀看过来,姜与烛直勾勾地望进他眼里,仿佛要望进他心里。
江祈炀一怔,用食指指节在鼻尖一蹭,说:“随缘呗,我走了。”
姜与烛还站在原地回味,眼睛真漂亮,挺个性。
屋外响起摩托引擎声,不多时便安静了。姜与烛出门打开后备箱,拿了换洗衣服和毛巾去洗澡。
洗澡的时候姜与烛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可怜的胳膊上,干掉的泥被蹭掉了点,还有些残留在腿上,皮肤上又干又痒。
看起来惨兮兮的,像从泥里滚了一圈回来,她妈要是看见了指定得说她不成样子。
从头到脚趾仔细清洗一番,除去胳膊上被叮的包红肿着,身上总算变得舒爽。意料之内的,姜与烛没在浴室的洗手台上找到吹风机,于是裹好干发帽回到她的日抛卧室。
从那间房到这间房不过短短几步路,姜与烛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她的想法是锁好门直接扑倒在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好好睡一觉。
至于明天的事,眼前出现个毛茸茸的脑袋,随缘呗。
路过书桌时,上面多了几样东西。
桌上放着一支丹皮酚软膏和袋装棉签,外加一个无使用痕迹的粉色吹风机。
距家千里之遥陌生人的善意最让人触动,姜与烛在内心感谢阿奶,涂上药膏后鼓包处凉了下来,她飞速吹完头发擦上精油。
身体陷进柔软的床褥,很快勾起姜与烛几天驾车的疲惫,意识逐渐在黑暗中消散。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耀在连绵的山巅,山间的寂静被渐渐唤醒。
次日姜与烛被隔壁人的鬼哭狼嚎吵醒。
“妈!你见过黑熊吗?是林中的野熊,能有几层楼高……呜呜呜呜呜。”
“我差点就被吃了,你要见不到我了。”
“我,进林,那个是因为,误闯!小烛没事……你怎么不关心我!”
姜与烛坐起来捏开手机,7点28,算是她的生物钟时间。
下床后穿戴洗漱一条龙,去找余朔算账前先喝了杯水,昨晚就没吃饭,现在有些饿了。
掀开纱帘,山风裹挟田间特有的清香掠过衣襟,姜与烛眯着眼深呼吸,感受空气浸润肺腑的清凉。
余朔打完电话坐在院子里跟阿奶聊天,乡道上已经有两三个村民,凑在一起聊天。
见姜与烛出门,余朔冲她招手:“厨房有吃的,给你留着!”
姜与烛笑起来跟阿奶问好,暂且放过余朔,去满足自己空荡荡的胃。
“小姜没理你啊。”阿奶说。
“我习惯了阿奶,她一直是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余朔撇撇嘴。
本以为是粗茶淡饭,毕竟山里也只有阿奶能给他们做。见到豆浆和小笼包的那一刻姜与烛竟感到一丝诡异,好诡异。
但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哪儿还考虑这么多,她拿起来咬一口,面皮裹着的肉汁在嘴里炸开,汤汁差点从舌尖溜走,被她灵活的吸溜进去。
一顿饭吃的心满意足,看了眼时间才刚刚八点。
对于出行理由是自驾的二人,在这个无朋无亲的山里,还能干什么?
当然是趁早收拾行李,跟照顾他们善良的阿奶告别,然后下山规划一条当地旅游路线游山玩水,再也不要回到这个与他们物质生活相差甚远的小山头。
余朔也是这么想的,他甚至收拾的更早,兴致勃勃等着她吃完出发。
“小烛,你收拾一下东西我们走吧。”
余朔换了件皮衣,吊儿郎当靠在门框上,陈词慷慨激昂,“我已经规划了一条非常牛逼的特种兵计划,总共七天五夜,保准把你的每一分精力都挥霍,哦不,发挥到极致!”
“七天为什么只有五夜?”姜与烛挑刺。
“你有一天不需要睡觉啊。”余朔理所应当。
“你说的不算,重新规划去。”姜与烛把手里的卫生纸扔在他身上,“把桌子收拾了。”
“你吃完自己不会收拾吗,”余朔怒,“在外面不能给我点面子吗,真把我当仆人使了。”
“谢谢了,公主。”姜与烛欲潇洒离去。
余朔扔了塑料袋,将盘子洗完放好,也没什么收拾的。
“真是怪了,平时你哪儿有这些讲究……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姜与烛回头,“江祈炀什么时候回来?”
“哦,阿奶说他巡完山到中午了,大概十一点多吧,你该不会真看上了吧,”余朔大惊失色,“就一个毛头小子……”
“道上的事少打听,”姜与烛打断余朔的话头,“那等他回来再走,不跟救命恩人告个别算怎么回事,没礼貌。”
“哦。”
告别救命恩人也就骗骗余朔,要说非得找出原因,姜与烛翻开一个指头就能数过来的通讯录,里面应该差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