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被调包了。
虐杀鸟类得犯法了,照这个钢珠的质量连试试都不行。姜与烛是随心所欲了点,还是很敬畏法律的。
现在刚刚日落西山,黄昏还未完全散去,可惜只能返航。
“钢珠你都能拿错干什么吃的,得!今天白跑一趟,咱们就地打道回府吧。”余朔语气中满是遗憾,要是忽略他丑恶的笑人还真信了,“我说了别来别来,你非不听劝,这下好了油你也浪费了,朋友圈你更别想了。”
本来被姜与烛拐来进山就不高兴,现在终于可以回去做他的酒店少爷了,妙哉妙哉。
“让你嘚瑟。”
见他幸灾乐祸的样子,姜与烛正准备开弓恐吓他,肩上一阵瘙痒传来。
偏头,发红的半边大臂赫然爬着一条一指长的蜈蚣。
姜与烛烦躁地将蜈蚣扫下去,她胳膊上大大小小有多处红肿的包,全是进来的路上被咬的,她现在是真有些扛不住了。
她问余朔,“有什么办法能不被叮。”
余朔早有准备似的笑得贱兮兮,“你求我就告诉你。”
“……”
余朔乖巧的用矿泉水和细土和好一坑泥巴,顺手将粘着的泥糊在姜与烛小臂上,为了避免再次挨揍边抹边解释:“我可不是故意整你的,用泥把胳膊糊住虫子就叮不到了,虽然埋汰了点,起码我们出去这十几分钟没问题。”
姜与烛压根没想再打他,纯粹懒得自己和泥。她卸了贝嫂装进包里,利索的将泥巴涂满两条手臂。收拾完东西,也该出发离开了。
虽然姜与烛能猜到是谁干的,冲余朔嘟囔的那几句,她决定暂时将钢珠被调包的事算在余朔头上。
趁着心里还有未尽的不爽,姜与烛再次拿起弹弓瞄着余朔忙碌的背影——旁边垂下的枝干。
“biu!——”
“嗷!——”
“哒哒哒——”
想象中余朔的惊叫并没有响起,倒是有类似于熊的嚎叫声,响彻山林。
余朔回过头不可置信:“你又打了什么?”
“好像是,熊?”
地面上传来窸窸窣窣的震动,姜与烛反手脱掉衣服抱在怀里,拉着余朔拔腿就往反方向跑。身后的“哒哒”声如影随形,余朔奔忙中回头看了一眼,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距离虽远他也看了个大概,体型肥硕,凸嘴圆身,四爪狂躁地在四周猛冲,赫然是一只黑熊,它在寻找攻击目标,并迫切的想撕碎他们。
被拽了一下的姜与烛低声说:“你干什么,趁它没追上我们,贴树,快点跑!”
余朔欲哭无泪,“后面真真真的是一头黑熊……咱俩别跑了,咱俩死定了……”
姜与烛心想怎么找了这么个鼠辈队友,边跑边宽他的心,“我开弓的距离有一百多米,估计打到它了。我猜它不知道我们的具体方向,跟着我贴树跑脚步轻点,别进入它的视线。”
“我们不会死?”余朔心死如灰。
“相信我,死不了。”姜与烛说。
“好!”余朔死灰复燃,卖力地跟在后面跑,姜与烛不再拽着他,回顾毕生户外活动经历规划逃跑路线。
余晖过后是漫长的黑夜,此时林中完全暗了下来,加之有树木遮挡,两人都身着暗色不易被发现。
姜与烛攥住衣服护在肚脐,绕路几次终于跑到一处树木密集的地方。姜与烛摆了摆手,示意余朔躲到最粗壮的那颗树后面。
余朔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树大口喘息。
常年徒步的人腿就是要比整日游荡的好用,兜兜转转跑了近十分钟,姜与烛只是额头出了点汗,胸腔起伏有些剧烈。
确保这个位置安全后,姜与烛支起一条腿,侧身去听黑熊的位置。
“嗬——嗬——嗬——”余朔喘息停止。
算了,换一边再听。
“嗬——嗬——”余朔再次喘息停止。
“你就不能一次性把气喘顺吗?”姜与烛忍无可忍。
余朔又大口喘了几次气,捂着脖子有气无力的说:“我嗓子疼,喘多了针扎似的。”
姜与烛勾出一抹笑点点头,用泥手堵住他的嘴。
万籁俱静,暂时安全。
姜与烛松开手在余朔衣服上蹭了蹭,余朔拍了她一下,这才惊觉逃亡中姜与烛只穿了细肩黑色内衣,此刻深壑正明晃晃在他眼前。
余朔冲她大喊一声,声如洪钟:“喂!你赶紧把衣服穿上啊!”
刚才销声匿迹的“地震”再次逐渐清晰,明显在朝他们这边逼近。
“你有病吗??”
姜与烛甩手把衣服砸在他脸上,定下心神飞速打量四周思考。
两人一起跑?只能一起死。她手里还有一把刀,让余朔先跑,自己还能拖延一点时间。
只一秒她就做了定夺,姜与烛指出一个方向说:“弯着腰往那边跑,快!”
“那你怎么办?”
“不用管我,”姜与烛厉声,“快走要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