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世子,不管是粮草马匹支出开销,还是指挥训练军队,自己总有一日是要接手过来的,初生牛犊众人定是不能信服的,只不过江绍文与生俱来的自信使他觉得若是呆的时间久大家定能看到他的实力的。
康洵听了这番话也只是神色复杂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加油别辜负王爷对他的期待。
若是没有听到那些人背地里说他什么纨绔子弟,有实力没他家世好有什么用,他一来还不是直接要统领了全军?一个什么都不懂得富哥儿如何统领他们前去作战,这岂不是把家国当成儿戏?
平日里一点就爆的江绍文此时有些挫败,捏着帐篷的手最终还是耷拉了下来,整个人蔫蔫的远没有刚来时候的干劲了。
汗侵透了衣衫,江绍文发了狠的一拳一拳的打着木桩,他自小就被安排学的是行军兵法,学的是最好拳法,用的是杀敌的招数,从没人告诉他过如何和别人相处。
发泄的累了,江绍文愤然躺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庭院寂静,没有往日的那一盏为他点燃的油灯。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委屈,视线也望向了东边江府的方向。
李婉晴那家伙现在在做什么呢?
转花碟在一阵又一阵的喝彩中慢慢落下了帷幕,随之而后的是火把舞和花鼓戏,虽说现代为了发扬非遗文化,李钦也看过不少,但来到这个时代仿佛又有了不一般的趣味。
李钦随着人群朝着杂技团热切地鼓了鼓掌,紧接着刚出场时那位年龄稍大些的少女举着一顶草帽围着人群讨彩头,李钦掏了掏荷包准备将剩余的铜钱全部用作打赏,身后一直一言不发的贺青淮按住了李钦的手,从腰间掏出一枚碎银递到了少女的草帽中。
李钦回头看了眼贺青淮,没想到冷冷清清的医馆看着要倒闭似的,这医师那么有钱?
贺青淮以为李钦回头是对他擅自主张的不满,微红着脸小声对李钦道:“在外你还是女儿身,不该事事让女孩儿掏钱。”
杂耍的少女看着草帽中的碎银,又看了眼贺青淮和李钦,若有所思的哈哈大笑,未等二人反应便将二人拉进了人群当中,拿起了地上的一根花碟杆子递到了二人手里。
“各位,这对……这位姑娘和这位少年给了我们最高的支持!刚刚看见他们看得认真,那边让他们体会把转花碟好不好?”
“好!”
周围传出一声声起哄的声音,李钦皱了皱眉,将面纱再次确认固定好后,朝着杂耍姑娘摆了摆手道:“姑娘,我们于礼……”
李钦与人群中一挺拔的身影对上了眼,沉默了片刻,心道完犊子。
少年原本白皙光洁的脸此刻已经晒得黑乎乎了,表情阴沉盯着贺青淮和他接触的方向一眨不眨,看到李钦发现他的目光之后,嘴角朝上扯了扯,眉梢眼角幽深疏冷。
李钦将杆子放在少女的手中,对贺青淮说了声抱歉,赶紧朝着江绍文的方向奔去,这小少爷发起火来自己准没啥好果子吃!
江绍文看着李钦朝自己这个方向跑来,反倒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走着走着步伐就快了些,越走越快直到周围逐渐安静下来才放慢了脚步。
自己原本想今天偷偷溜回家看看他过的还好吗,一进家便被告知对方和野男人一同上街去了!自己每天晚上躺在行军塌上睡不着,心中身边总是觉得空落落的,这男人居然没心没肺地就和别人一同出去了!还和他最最最讨厌的人!
越想越委屈,江绍文憋了好久,吸了吸鼻子,准备回军营了,暗暗决定这辈子再也不和那狗男人说半句话!半个字都不说了!
一回头他便撞见了一个宽厚的怀抱,鼻尖满是他日思夜想的花香味。
“爷几日不见,消瘦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