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李府出来后,李钦靠着车窗闭着眼,吩咐喜旺驾车随处逛逛。
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力量微不足道,无论是穿越女还是身为“女子的”世子妃又或者是住在西厢房的小白花,做什么都是徒劳的,抵不过男人酒席间的一句话。
“小姐,那是贺医师吧?”磊子压着激动打断了李钦的思考,李钦顺着磊子所指的方向看去,青年站在一个小摊子前面,秀逸如玉,身姿挺拔,未等李钦反应,磊子便挥着手朝窗外喊去:“贺医师!”
贺青淮放下手中的物品回头看去,便看见了李钦身边的那个丫头正一脸热切地朝着自己挥手,而李钦却在她身后一脸尴尬的朝着他笑了笑。贺青淮朝着他俩点了点头,看了眼周围的环境,直径走向了她们。
越靠近,贺青淮便总感觉有一道炙热的目光扫视着自己,顺着目光往马车的前方一看,一穿着侍卫服的男子目露凶光地扫视着自己,仿佛自己再朝前踏上一步他便要张着嘴咬上自己两口。
无视了对方的目光,贺青淮在马车前站定,磊子迫不及待地照着贺青淮说道:“贺医师,我家小姐胳膊上的伤口前几日遇水又裂开了,请问贺医师能否帮小姐重新包扎一下伤口?”
贺青淮点点头:“可以,医馆就在前面,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贺青淮朝着前面指了指,李钦朝他颔首,还未等磊子将窗帘拉上,喜旺挥着缰绳赶着马车朝前奔去。
“……”贺青淮被卷起的灰尘呛了下,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比那个什么世子爷还幼稚。
在医馆内坐定,李钦上次来的时候行色匆匆,并未仔细观察布局,如今无所事事反倒觉得医馆内有些冷清。硕大个医馆居然只有贺青淮一人来经营,且不说日常没人过来看病,就是连个杂役小厮也没有。
李钦斟酌着朝贺青淮询问道,对方抬眼吐出俩字:“没钱。”
“……”
左胳膊一紧,只见贺青淮熟练地打上结,将他卷起来的袖子小心翼翼的放了下来。
李钦想着小丫头那热切的眼神,又看了眼对面默不作声收拾废弃材料的青年才俊,李钦站起身帮着将药瓶的盖子盖好,套着近乎地朝着贺青淮询问道:“贺医师的父母现在所处何处?可有宅院马匹良田?”
贺青淮手上一顿,神色很不自然:“父母早已不在,只留下这所医馆给我。”
哦,那就是无房无车无父无母的“潜力股”青年了。
唉算了,大不了磊子嫁过去后他来给他们添置些。
“那你……你觉得磊子怎么样?”
“忠心耿耿。”
“……没了?”
“没了。”
李钦有些无语,照他看来这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这小丫头听了之后不得哭的稀里哗啦!不行,自己得好好得撮合一把!
他右胳膊拎起靠在柜子上的扫把,仔仔细细地飞速帮贺青淮打扫了屋子后,又拎起抹布抹了桌子,将药瓶按照标签的分类一一摆放在架子上。
看着归了位的瓶瓶罐罐,李钦厚着脸皮朝着贺青淮一笑:“贺医师天色还早,这会医馆也没见有人来,可不可以赏个脸咱们几人一起出去放松一下?”
贺青淮看着李钦的眼神有些发愣,脸色微红地点了点头。
欧了,看了眼门口鬼鬼祟祟老是往屋内探着脑袋的磊子和喜旺,李钦朝着磊子比了个OK的手势。
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你老往里面看什么呢?”喜旺看着身边鬼鬼祟祟的磊子,贼溜溜的大眼睛往里面瞅一眼就笑一下,笑得喜旺后背阴森森的发抖。
“要你管!”刚刚还一脸贼笑的磊子看着喜旺正大光明地探着头,有些恨铁不成钢地使劲踩了一脚喜旺,再往里面看去,自家小姐得意洋洋地朝着自己比了个看不懂的手势。
磊子笑着跟着二人出了门,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嘴边还不时地发出啧啧啧的揶揄声,惹得喜旺朝着她看了好几眼。
喜旺和贺青淮坐在外面驾着车,李钦撩开帘子看了眼贺青淮的背影,回头坐在磊子的旁边。
“那孩子你觉得咋样?”李钦朝着外面贺青淮的方向努努嘴。
“好!贺医师绝对是个好人!”磊子冒着星星眼看着李钦,又怕自己声音太大被外面听见,便压着声悄悄在李钦旁边说道。
“额,贺医师没有父母健在了……”
“正好不用孝敬公婆!”
“……他没有宅院?”
“他不还有个大医馆吗小姐!以后看病都不要花钱了!”
……就那么喜欢吗?李钦点点头,心中记下了。
既然这小丫头能接受,那自己也得尽一把力了,想着她撩开了帘子,拍了拍贺青淮的肩膀示意对方和自己换个位置。
“喜旺不知道地方,我先和你换个位置,你去和磊子坐着陪她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