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把我行李拿出来的?”
边岱表情平淡:“很简单啊,用你手机联系你舍友就好了。”
她拧紧了眉:“你怎么知道我密码的?”
“你密码不是一直是你生日吗?”
“……”
她一句也不想说了,气冲冲地换鞋要出门。
边岱提醒她:“伞带了吗就出门,等会又要回来。”
越娉婷气鼓鼓的,顺手把鞋柜上的雨伞带走,视线一落,瞥到鞋柜下面一双粉色拖鞋上。
那也不是她的拖鞋。
越娉婷捏紧了行李箱把手和伞柄,腮帮子一鼓,冲着他红眼,
“边岱!你对得起谁!”
“……”
边岱看着她,没懂:“你干嘛?”
越娉婷憋着哭相头也不转的出门了,“砰”的一声震得地面都动了动。
他立在原地,沉了口气,几秒后收了视线。
走到客厅阳台的落地窗前,这个房子是风景房,边岱买的楼层是在8层,不高不低的,可以看到小区大门。
越娉婷一路风风火火的,在大门拦了辆滴就走了。
但愿她是真的回家了。
边岱沉默,收回视线,从裤兜拿出手机,给一个备注是“海哥”的人拨了电话过去。
没一会儿,电话接通,那边的人应该刚抽完烟,嗓子熏得很哑。
“怎么了兄弟?”
“你什么时候来加耳?”他直奔主题。
“我去加耳干什么,”海哥笑了声,点了个烟,“经海都忙不过来。”
边岱点头,视线在大区大门停留了几秒,又回头环视了一圈家里,最后低头总结,
“我要结婚了。”
“结婚?”海哥挺高兴:“那提前恭喜你啊兄弟,什么时间啊,在哪结,我抽时间也过去吃你喜酒。”
“还没定下来。”他走在茶几旁,坐下,靠在沙发背上。
“挺好,你打电话过来是想向我道喜?”
边岱:“不是。”
“那是什么?”
边岱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茶几上越娉婷没有收走的诊断证明和药品上,默默地,他只说了句,
“加耳的店,你招个新店长吧,我要走了。”
对面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像是直接被扼住了喉咙,不可置疑地顿了几秒,然后问:“你的意思是你要辞职?”
“是。”
“为什么不想干了?”
边岱拿起药瓶,视线平平淡淡落在药物效用和副作用上,一个字一个字扫过去。
他沉默地捏着手机,嘴唇抿得有些紧,把药瓶放回去,又看到诊断书上,
“因为想自己创业,毕竟古玩店是你名下的投资,说远点,我是你的员工,不习惯被束缚,想自由一点。”
边岱是随便找的理由,海哥也听出来了,他笑了笑,说他净说唬他的话。
“行,我还得谢谢你,当年碰上时候,你跟我萍水相逢还愿意帮我一把,你现在要是觉得不自由了,出去干自己也成,兄弟不强留。”
海哥为人爽朗,是边岱重获新生后来到加耳遇到的第一个朋友,那个时候海哥不过刚进社会的小白脸,家底给的企业基金也没多少,爷爷那辈是古玩珍藏家,海哥习得真传,也稀罕古董玩意儿,家里人也同意,就让他出去闯。
起初并不那么顺利,失去托举,在社会步步失利,启动资金很快亏损一半,一度支撑营业加上店里开销,连员工工资都开不起。
那会儿遇到边岱,他还要穷困潦倒,海哥以为留不住人,苦口婆心希望他留下来,承诺工资等店内周转起来一定涨资。
边岱多的一句也没说,像是性子就沉默寡言,答应他留下来,可以不要工资。
海哥从此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后来越过低谷,店里终于越做越好,各方面业态开始逐渐丰富和成熟,钱越赚越多,除了海哥开口给他涨资,他几乎从来没提过工资的事。
愿为双鸿鹄,奋翅起高飞,也不过如此。
现在不管边岱是出于什么原因想离开,想去成家立业也行,觉得不自由也好,共患难的兄弟什么都理解了。
“行。”他突然低笑了一声,把东西都放回茶几,“那我把辞呈尽快给你,方便你招新人。”
海哥在那头说说笑笑,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对了,我听说你是不是最近身体不太好啊,店里没怎么去。”
边岱捏手机的手指蓦地僵了僵,刚刚微微扬起的唇角一瞬间平下去,对面催问了他几下,他这才回神,
“是店里几个伙计发现我不来上班恶意给我按的名头吧,他们想找你告状,借口还挺歹毒。”
海哥在那头开怀大笑。
“那我可得回去问问他们,是不是又趁着我不在欺负店长了。”
边岱听着他笑。
那头调侃几句,笑完问道:“那你什么时候结婚啊,弟妹是长得多貌美如花啊,这么着急结婚,到时候邀请函得发哥一份,不然不够兄弟了。”
边岱勾唇,“那肯定的,日子定下来了发给你。”
“行,那等你好消息。”
“恩,挂了。”
“拜。”
电话挂了,空间再度恢复寂静,边岱躺在沙发上,将手机关掉丢至一边,安静的环境里,他紧抿着唇,感受一股冷意顺着指尖凝固,让躯体变得僵硬,让脉搏速度减弱。
人陷入沙发枕被里,直到无力的全身再度又温度卷上,他用力的咽了咽口水,听到手机“叮”的一声消息提醒,他长臂抓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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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岱的眸子落在短信定了几秒,漆黑的瞳仁深邃深沉,却在DOIR-YPT-1122-01这一串编码上陡然升起一抹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