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大了双眼,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眼睛没瞎掉。
看着手机屏幕,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捏了捏下巴,思考,有没有可能是今天门口那个小兄弟运营的账号,看上去年龄也不大,兴许不太懂怎么和客户交流?
越娉婷这边思考着,那边店里炸开了锅。
唐宾像是遇到烫手山芋,指着电脑屏幕又指了指坐在桌子前的边岱,满脸着急:“边哥!哥!我就去上厕所一眨眼的功夫!一回来你就把消息回成这样了!不可以这么回的!人家会生气的!会跑客的!”
边岱右手捏着细烟,低头凝视看了看,没有要点的想法,只是用指腹磨了磨,又按下去,
“跑了就抓回来。”
“跑了就抓…”唐宾绝望地扶额,手往边上墙壁上一杵,人弯了弯腰,似是没招了。
陈昊穹刚好对完账进来,看见俩人这态势,问了句咋的。
唐宾指了指电脑屏幕,让陈昊穹自己看。
纹身哥低腰眯眼去扫了扫。
“噗嗤”一声他笑出来,直起腰来,“不行了,哥你跟人家小姑娘有过节啊,怎么非要她来拿东西,她今天都被她未来婆家羞辱死了,哪还想来。”
“羞辱?”边岱黑眸一眯,手指一用劲,细烟折成两段,里面烟丝掉出来,他磨了磨指腹,把烟丝磨掉,收手,起身往外走:
“这个心不用你操,只有她羞辱别人的份。”
…
越娉婷本来真没打算去,一来这东西确实不是她的,二来这客服服务态度差,她不愿意跑一趟。
当天晚上联系了管岳,让他去拿,男人说他明早七点就要离校去比赛,她才猛地一拍头,对,管岳没时间。
对面思来想去摆脱她去替他取回来,到时候跑腿费什么的,他可以结给她。
越娉婷看了看时间,想到明天还是周末,就应了下来。
晚点,她还礼貌的给对面发了消息。
[您好,我可以明天去取,明天傍晚可以吗,我白天有事。]
对面没回了。
越娉婷的眼睛需要定期复查,医院那边也说她可能会突然陷入失明状态,一定要多多注意,情况严重,长时间失明需要及时去医院。
她发现这毛病越来越严重了。
起初只是远视,需要戴眼镜,后来戴眼镜也有点看不清,以为是自己度数高了,新配了眼镜也不管用。
去眼科看才知道是视功能异常,现在严重到会间接性失明。
这事她都不敢同何兴庆说,怕他担心。
白天,越娉婷起得很早去找工作,找了一上午也没什么合适的。
找了个地儿买了瓶水休息,她收到一通电话,来自“乔姐”。
憋了口气,她按了接通键。
“喂。”对面口吻不太好气。
“我在的姐。”
对面一声冷笑:“越娉婷,你也就干了一个月不到诶,一个月整还差四天,我怎么给你结工资?咱们招临时工那会儿就说了,你至少要干满一个月。”
“是的乔姐,但是我上个月也是提前四天进店的,难道不是刚好补满这个月的四天吗,而且我记得当时是说的按天结算的,我干了一个月就是一个月的工资。”
对面女人得理不饶人:“不行,我们店就是按日历算,你这个月没有干满就是没办法给你结工资,而且宠物店新人有试用期,你可以来店里问问,哪个新来的不都是实习期没有工资。”
越娉婷觉得离谱:“乔姐,说话要凭良心,我当时面试的时候,你可没有说有什么新人期。”
“是吗,”乔姐也不妥协:“我明明说了,是你自己没听到,况且店里那么多实习的大学生,大家都知道,怎么就你不知道?”
嘟嘟嘟——
越娉婷直接挂了电话,通话记录,录音系统关闭,她气得坐在原地,徘徊,停留。
对面又给她来了几个电话,越娉婷通通没有接听,只是给乔姐发了条短信。
[姐,你可以不承认你没说过有新人期,但录音会承认,我们尽快联系劳动保障监察部门的。]
早知道大学生出去找临时工一定不靠谱,越娉婷虽然留了一手,但是这事真情实感地发生在她身上,她心里到底不是滋味。
看了看手背上些许的冻伤,她现在回想在宠物店打杂的日子都觉得辛苦。
中午去吃了青菜鸡蛋面,她下午继续找工作。
当年在经一中读书的时候,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经海大学,其实是比加耳大学整体实力要强劲的。
但是由于她自身的原因,越娉婷最终的高考成绩距离经海大学理想专业还是差了一点,况且她也确实不想再继续留在经海,索性就报了加大。
加大的校区很大,分为南北校区,南门是正门,出去就是市中心,北门比较偏,越娉婷倒霉,宿舍就在北门这边,想要出去还得穿越整个大学。
也可能是因为地理环境还不错的原因,整体的经济水平比较高,加上劳动力饱和,越娉婷实在找不到什么地方还缺临时工。
她想她是没办法跟人家签合同的,毕竟大学的时间有时候不固定,她未必能完全满足用工单位的需求。
又找了一下午,勉强找了两个家教,正打算回去了,在公交站台,她无意间看到贴在公交行程公告上的广告。
越娉婷顺手扯下来:
【古韵藏珍,诚邀同好!本店招古玩店员,懂古物、爱传统文化优先,轻松氛围,边工作边鉴宝,薪优面议,期待懂行的你加入~】
【地址:XXX加耳大学南门北上商业街XXX路XXX号】
越娉婷挑了挑眉,打开手机搜了搜。
这不是…
那个客服素质极差的古玩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