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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娉婷抬头。
一个小兄弟笑呵呵地冲着他:“hi,美女。”
越娉婷扫了几眼被丢在手心的东西,思考了几秒,朝他说:“我不买保险。”
“……”
“不是,不是保险,”小兄弟应该是第一次出来发传单,脸色版红,结结巴巴看着她手心的传单说:“这个,是我们八公里这边新开的珍宝店,就在你们学校出门左拐八百米,感兴趣可以来玩玩。”
越娉婷也不好意思当人面丢掉,只能勉为其难捏在手中看了看。
“好吧好吧。”
“慢走哈美女。”
她拿着,转身回宿舍。
路上看着传单,她非常不喜欢这种排版挤在一起看着很累的设计,没扫几眼,回头,看到自己已经离开了小兄弟的视野,走到垃圾桶边上,把东西丢了。
…
大二的课不那么多,越娉婷赶完考察课PPT就在看脚本。
她自从来加耳之后,眼睛状态非常不好,已经不是简单近视问题,今天去检查,甚至出现了视神经功能异常的毛病。
检查的报告她拍给何兴庆了,男人要让多多忌口,定期复查,不行回来他陪她去,一定重视起来。
越娉婷没说什么,只是答应下来。
研究了一周的脚本,越娉婷已经蠢蠢欲动,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可以胜任管岳给她设置的这种人设。
残疾弱小可怜矫情爱哭又做作。
越娉婷猛吸一口气,觉得自己ok了。
出发前一晚,越娉婷从衣柜里挑了件最便宜的衣服,物色物色了自己的面容,她觉得她可以演个瞎子,一定能演的很像。
睡觉之前又看了遍脚本,确认无误后,管岳把明天她需要第一幕出场的地点发给了她。
越娉婷打开,发现是位于自己约一公里处的古玩店。
她觉得有点不对劲。
想了几秒之后没想起来,没再在意。
…
第二天,越娉婷早早就到了指定地点,那个古玩店就在她视野里前方。
店前是炸开的礼炮筒,还有庆祝开业的金麦子,是个新店。
越娉婷看到一堆妇人结伴进去的,管岳说其中有一个是她妈。
等到号令,她就可以进去了,进去第一句就找店内服务员问他前几天在这里维修的刺绣,要求必须要说出她是他的女朋友,吸引他妈的注意,引起对话,他再出场加一把火。
越娉婷准备了一下,捏着一根盲杖就东倒西歪坑蒙拐骗地进去了。
里面人不多,各个年龄段都有点,越娉婷装作盲人,视线不动,拐着盲杖就进去了。
新店门口有宣传员,看到她拄着盲杖一瘸一拐的进来,赶紧上前去扶。
“这位姐姐,你是要来买古玩吗,还是尝试一下制作呢。”门面服务员是个年轻小男孩,约摸高中年龄,很热情。
越娉婷空洞着眼神,故意声音弱了些:“我来拿维修的古物。”
“噢,”小男孩对里面喊:“陈哥,这边拿东西。”
里面被叫“陈哥”的是个纹身男,一头蓝毛,穿着黄色豹纹短t,肱二头肌发达,绷紧的肌肉表面还有夸张的纹身。
他应了声,走了过来。
“姐,你进来来,”小男孩引着她,带着她的盲杖往里面走了一点。
似乎陈哥也感受到了越娉婷眼睛看不见,是特殊人群。
“您好美女,是要找哪件?”
越娉婷故意捏了捏盲杖,小咳了一声:“我男朋友上个月放到这的,是一张鸳鸯图的,回针绣法的刺绣图,说是放这维修。”
此话一出,越娉婷似乎已经感受到人群中有人朝她看过来了。
纹身哥问:“上个月几号啊美女?”
“十二号。”
纹身哥翻了翻账本,疑似没找着,又冲着里屋喊了声:“哥,你找找呢,上个月十二号,鸳鸯刺绣,老庆不会粗手粗脚给人弄丢了吧。”
越娉婷的视野始终是朝着面前地面的,她的目光不能只是前面,否则会穿帮。
这头纹身哥冲里屋喊的。
里面只有一件员工工作室,是拉上帘子的,古玩店里有空调风,时不时地吹动帘子。
被喊“哥”的人迟迟没有声音,越娉婷捏紧盲杖。
恍惚间,她感受到一种很特别的存在,好像来自于不远处,那扇被风吹动门帘的工作室内。
纹身哥见没声音,进去了一躺,又出来。
“美女,你这个刺绣是男朋友送过来的吗?”
“是的。”
“那你男朋友叫什么?”
似乎此刻,越娉婷如鲠在喉,觉得有人在盯着她,让她不要说出这句话,但她还是说了,
“我男朋友叫管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