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水杉的女仙正在给梳妆台前的另一个女仙簪发,另一个女仙嘴里塞着鲜花饼,摇摇头:“才不是呢,鹊羽才不会死呢,鹊羽要跟我做永远的逍遥神仙。”
鹊羽给她画完眉毛:“怎么可能,神仙也是会死的,等到四域需要我们去守护的时候,我就化作一滴眼泪,陪在你身边。”
“不要不要,”另一个女仙塞了一口鲜花饼给鹊羽:“赶紧用鲜花饼塞住你这张晦气的嘴。”
鹊羽淡笑,张嘴咬进嘴里。
…
“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哥说要娶你,你就能在我这里为所欲为!”小妖拿着一把宝剑指着面前的少女,凶巴巴地警告她。
少女一手别开她的剑锋:“你烦不烦你,你们这小地方鸟不拉屎,我还不愿意来呢,我还委屈呢你在这朝我凶什么?”
小妖急眼了,把宝剑一丢,捏住少女的肩膀:“你说谁家鸟不拉屎呢!你家才鸟不拉屎!”
少女被捏痛了,反手就掐上小妖的耳朵,两个人打起来了。
“你家鸟不拉屎!”
“你家才鸟不拉屎!”
…
“为什么这么晚了不休息?”男人拎着灯从正殿门口进来,碰巧遇到少女在石凳前坐着仰望月色。
少女听到来人,趴到桌子上:“我想家了…”
男人抿唇,走上前,把灯放下来,在她身旁坐下。
“这里也是你的家。”
少女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才不是呢,这里的人都不喜欢我,尤其是你那个妹,每天都要跟我吵架。”
少女说着叉着腰坐起来看他,气哄哄的:“你说我有这么讨厌吗!我明明这么可爱,这么善良,这么有正义感,我连她睡觉打呼噜都不介意,像我这种天上掉下来的绝世貌美又懂礼好嫂子她上哪找去!”
“……”他看着她。
男人看着她,几秒后,低笑一声:“或许你介意,她心里能好受点。”
少女愣住了。
她不想跟他开玩笑,又哼哼抱起双臂,扭过头去坐。
男人知道她不高兴,也没多说什么话,稍微动了动胳膊,怀里跳出一只毛茸茸的黄毛猫,喵呜两声,少女耳朵动了动。
她怔住,扭过头来。
他随便介绍了一句:“今天去边境一趟处理事情,那边捡的,这猫受了伤,怕它死了,就顺手带回来了。”
少女愣愣的,看着那黑纯色圆眼的黄毛猫,眨了眨眼,像是契接上了一般,她伸手:“给我抱抱。”
男人见势,敛睫,又给她。
少女把猫抱在怀里,顺了顺猫毛,那喵喵舒服的倒了倒耳朵,蜷在她怀里。
她高兴了:“璇枢,我要养这只猫。”
璇枢看着她,没说话。
“怎么了,不可以吗?”她一边摸着猫一边问。
璇枢应:“可以,但猫没成性,可能会伤到你。”
“哎呀哎呀没关系的,我不怕猫挠,喵喵喵喵喵。”
璇枢凝视着她,没再说话。
…
“如果有一天,四域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平静,我必须担起我的责任,我得回到我的故土,我要跟我的族人并肩作战。”少女坐在月下,跟他对了杯酒,一骨碌而下。
酒水很次,冰凉,入胃发酸发冷,她喝了一两口就不行了。
璇枢给她换了茶,她喝了两口酒嚷嚷说不好喝,又从他那里抢回酒水,往嘴里送。
“这酒太烈了。”
她不管他,喝了两口,脸色冲的通红。
“让你别喝这个,喝茶。”璇枢拧眉,又给她把酒水拿过来,换成了茶。
少女有些晕,脸颊上上了一层绯色,犹如早春里的嫩桃,圆润地要掐出水来。
她使劲摇头,抗拒璇枢对她的动作,而后猛地站起来,绕过石凳,双手一张,抱住他,挂在他身上。
“不要,那个不好喝……”
“那个不好喝璇枢……”
“不好喝……”
男人没办法,把她抱起来,自己坐在石凳上,把人放腿上。
少女像是感应到坐姿的变化,然后双手抱住他的脖子,拿他的肩当枕头,靠住,闭眼休憩。
“你不许凶我…”
“我母族的人都不凶我,你也,不能,凶我。”
璇枢感受到她身上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热源,心口会不自觉发烫,低下头,敛睫,对着神志不清的人“恩”了声。
“我不行…我要,要跟他们并肩作战……”
“呜呜呜呜我舍不得他们…我舍不得鹊羽,还有我大兄跟三兄,姑姑,叔伯,我不要离开他们呜呜啊啊……”
她就这样哭出来,声音抽噎,脸颊贴到他下颌和上脖颈的地方,温度高到发烫。
璇枢没说话,小姑娘很快就没声音了,他起身,把人抱进屋。
放在榻上盖上薄被,她还拉着他的手没松开。
璇枢看向被她扯住的手,两只纠缠的手腕上,千丝万缕的红线把两只手缠紧。
他抿唇,沉了口气,摸了摸她的手:
“他们不会离开你,我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