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认真研习了两天，越娉婷觉得自己上道了。

开学之后老头把她和边岱分开，现在隔着一大组，除了下课主动过去说两句之外，近乎没有任何可以再交流的机会。

越娉婷有时会掏几个数学题去问问他，为了避免摄像头再照到什么，她只是问题，不搞多余的动作。

今天倒是来得不巧，徐颂也在这边。

越娉婷觉得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边岱抽出他的卷子，拿着按动铅笔在他的指的那题下边写过程。

徐颂抽出隔壁组第一排某个座位的凳子，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诶，你写清楚点啊，每一步都写，不然老子怎么看得懂。”

边岱没说话，写得慢了点。

徐颂看见她拿着卷子回来，一愣，后背一靠，靠到第一排座位上，扬眉：“排队啊越娉婷，我这问着呢。”

“你能听得懂吗？”越娉婷质疑般看他。

徐颂来劲了：“谁听不懂啊？我听得可懂了！边岱说一句我听两句！你甭在这质疑你哥的实力。”

越娉婷瘪嘴。

边岱写到一半停下来，抬头看他，认真问：“我说一句你怎么听两句？”

徐颂最烦人打扰他的节奏：“……你写你的！”

边岱没管他，又低下头写过程去了。

越娉婷在边上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徐颂话多，边岱没写两句就要找他扯皮，边岱似是懒得理他，说几句话字也少得可怜，徐颂又骂了他两句，两个人就有这么闹掰了。

“你怎么突然来学习了？”越娉婷出声问。

“我是好学！”徐颂冷不丁的道了句。

“呦！你还好学上了，”赵路行从前门进来，嘴里吃着饼，提醒越娉婷：“你哥开学考排名掉了十名，1班滑铁卢，被老头约谈了，老头说要检查他数学错题，这不才在这脸贴地上找学神了。”

徐颂随便边上摸了一本书朝赵路行砸过去，黑着脸怒斥：“你给老子滚蛋！”

赵路行贱兮兮地一闪，书“呲溜”一声从他边上擦过去，“砰”的砸到前门后边进来的和芷卉头上。

越娉婷一着急，马上起身过去查看：“你没事吧芷卉？”

一群人齐刷刷看过去。

徐颂的手劲没那么轻，一下子扔过去刚好砸到头上肯定是会痛的，但不至于那么严重。

越娉婷听到了和芷卉呼吸沉重了几秒，疑似要抽噎出来，但下一秒，她又默默揉了揉脑袋，拿下手：“我没事的。”

应该没多痛，但委屈肯定是委屈的。

和芷卉微微红了红眼睛，看向徐颂，静了几秒，然后土里土气的说：“徐颂同学，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同学之间要互帮互助，不应该一点小事就闹矛盾，你肯定也慌了，我怎么会怪你呢。”

越娉婷和赵路行瞠目结舌。

边岱顿住手笔诧异地看着和芷卉。

徐颂一脸傻逼地愣住了，静了半天，觉得不对劲，他站起来，扶了扶额，来回走了走，和芷卉就这么看着他。

徐颂还是觉得不对劲，一只手摸到和芷卉脑袋上，对边上的越娉婷说：“我操越娉婷，纪委给我一本书砸傻逼了。”

越娉婷：“……”

她当然懂和芷卉这波操作，肯定是她最近看的那些烂书里教她的。

怕她不好意思，越娉婷没拆穿，反而一掌拍到徐颂胳膊上：“那你还不赶紧带芷卉去医务室看看，愣着干嘛？”

“噢对对对，”徐颂马上推着和芷卉往外走。

小姑娘没反应过来，事情成功的太突然，她回头，越娉婷正朝她扬眉，示意她放心去吧。

待两个人离开教室，这头，回过神，赵路行追着看戏去了，只剩边岱。

他目睹了刚才的事情，似乎没多大兴趣，缓缓收眼，低下头写题去了。

越娉婷坐在刚才徐颂的位置上。

两个人沉默地很有默契。

课间广播站放着音乐，教室外面一流窜不知道哪个班地学生团体推搡拉扯，说说笑笑，楼下花坛一圈冒了新绿，春色将袭。

“你…最近还好吗？”她出声找话题。

边岱依旧脸色不太好，淡淡摇了摇头，徐颂卷子写完放到一边，拿过她的卷子：“没事。”

越娉婷嗫嚅了几下唇，没说话，听他问：“你要问哪题？”

“这个，”她指了指：“圆锥曲线这题。”

边岱看过去，静静地思考了几秒，拿了张纸出来。

越娉婷看着他，仔仔细细的给她写着过程。

“这题有点复杂，如果考试考到，大概率要出倒数第二道大题，以你的实力，确实可以考虑攻克。”

他一边写着一边开口。

越娉婷的目光从看着题，慢慢挪到他手上，白皙修长骨节突出，小腹袖子撸上去一截，捏着黑色签字笔，一丝不苟的看着题目。

他长得真漂亮，不论脾气和性格，单单提这张脸，高挺的眉骨，睫羽乌黑纤长，薄唇微抿，一靠近他，冰凉的气泡水碳氧化开，人的情绪就跟会冒泡泡一样。

她看的有点定。

他没注意，继续写：“我写得，你未必能看得懂。”

越娉婷盯着他，嘴边无意识回：“没关系呀，边岱同学。”

边岱的手一顿。

越娉婷的声音软绵绵的，像在撒娇。

“没关系呀，大家都是同学，你能教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边岱直接停笔了，抬起眼，越娉婷正朦朦胧胧的看他，一下子被他盯住了，哽住视线。

他眯眼：“越娉婷。”

“恩？”

“徐颂的书刚才也砸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