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没有然后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反正是只要她没有找他,几乎他也不会找她的。
左右身边都有个“上辈子亲妹妹”陪着,高低也用不到她。
越娉婷越想越释怀了,边岱不会喜欢她的,那他喜欢谁跟她也没关系了,无非是得不到一个像样的恋人,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试着劝自己。
很长一段时间,越娉婷都没有联系过边岱。
那边类同消失了一般,也再也没有信息。
直到新年那天,越娉婷气冲冲的打完电话从家里跑出来,何兴庆在后面追着她劝。
“阿婷!”
“我说了我要我爸妈,平时忙就算了,就连过年了,年三十也不回来,他们到底在忙什么!”越娉婷抹了一把眼泪,鼻尖冻成嫩桃,跑到大门口的屋檐下蹲下来,缩成一团。
何兴庆小心翼翼的靠过来,尝试劝导:“阿婷,过年也未必一定要爸妈在啊,或许是在新西兰真的有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越娉婷就是想不明白:“他们就是不回来!他们就是不愿意回来!他们不要我了!呜呜……”
小姑娘撒泼他也没办法,想把她拉进屋她也不愿意,最后何兴庆只能拿件衣服给她披着,拿了几簇仙女棒给她表演烟花。
才开始越娉婷也不搭理他,见到何兴庆这么卖力地想让她回屋,越娉婷又觉得不好意思了,勉强地笑了笑,还是生着闷气回屋了。
得知徐荷和越势还是不回来,越娉婷满屋子来自新西兰的年货瞬间失去了新意。
她吃完年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了暖气之后缩在被子里面生闷气。
直到手机响了,她才打开看。
[别静槐:在不在?]
[别装死快出来!需要你!]
[越娉婷,要不是看在边岱的面子上,我是这辈子都不可能给你发消息的!]
刷屏99+。
越娉婷神色一震,快速从床头坐起来,别静槐那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人呢!我找你半天你也不回我!你跟我关系不好你也犯不着连句话都不想跟我说吧!”
对面急匆匆的,像是赶上什么事。
越娉婷被她冲的一头雾水,“你干嘛?今天大年三十,我在家过年呢,你没有年要过吗?”
别静槐格外着急:“你现在,立刻马上来边岱家里,你不是知道在哪吗,快过来!”
听别静槐这个语气,当是边岱出了什么事,越娉婷火急火燎赶紧掀开被子下床,毛里毛躁的随便套了件袄子一边说一边出门。
“你好好说,人怎么了?”
“他…他,”别静槐举着电话,看着面前的场景,不觉声线有些抖:“你快来啊…快来!”
越娉婷一边走,急匆匆下楼,那边很快挂了电话,她踩着拖鞋在门口换鞋,何兴庆刚好从厨房出来,还穿着围裙,端着几个溏心蛋,正巧看到她:“阿婷啊,你来看,叔给你煎了溏心蛋,叔这手艺可不是白吹的,快来尝尝。”
“叔,我有急事,我得出去一趟!”越娉婷弯着腰换鞋,急促回道。
何兴庆面色一诧,“怎么了?什么事啊年三十出去?”
“嗯…就是,就是有急事!”越娉婷换完鞋就出门,火急火燎的,何兴庆连忙让她别着急,还指着溏心蛋说自己手艺不错,还没说完,门口“砰!”的一声,屋内彻底寂静。
何兴庆捏着盘子的手紧了紧,笑意逐渐沉凝下去,最后抿了抿唇,看着那头人离开的方向,失望地垂了垂眼,淡淡道:
“行…那叔等你回来吃。”
…
…
越娉婷感觉自己这辈子没这么着急过,着急到边走边跑鞋都快掉了,她也没穿袜子,踩着棉鞋就在小区门口上了滴滴车。
下了车一路狂奔到边岱住所附近,刺骨的冷风挂到脸上,似乎能起生冷的倒刺。
进去门是半掩着的,越娉婷直接进去,别静槐匆匆忙忙从房间出来,手里端了盆热水,慌忙看上她:
“他在里面,你快进去!”
越娉婷想都没想冲进去,边岱房间还如以往一般,冷冷清清的,除了门口衣架上挂了几件衣服,书桌上堆了一堆书,一个单人床,还有一个还算体面的衣柜,没了别的东西,沉甸厚实的桐木味萦绕在鼻尖。
她看过去,边岱倒在角落,脑袋靠在书柜边,黑发略微有些杂乱,根根分明的罩在眉眼上,眼皮垂落,脸色发白,唇紧抿着,冷汗从额头冒出来些许,人尤其沧桑。
越娉婷眸色一抖。
他右手臂垂到地上,手指上还有包扎过的痕迹,不知道刚才经历了什么。
她赶忙小跑过去,蹲在他面前,凑近他:“边岱?”
听到她的声音,混乱在无声中的眉眼突然动了动,然后僵硬式的,缓缓抬起倦眼。
“你还好吗?”
“我……”
越娉婷担忧的话还没说完,边岱突然起身,手臂扣住她的后颈,把人按到怀里,按住。
她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他扣到怀里,双腿没控制住软下来,“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感受到边岱的冰冷气息强烈扑过来,扫过她的耳郭,从上至下的席卷她。
越娉婷头一次觉得他蹭的如此紧,环环紧紧地扣住她,近乎要融进骨血的怀抱,她感受到他太过于强烈的臂力,让她心跳发颤。
“越娉婷…”他咬着字:“别走…”